火车在晨光中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退去。
城市的高楼逐渐被郊区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屋取代,偶尔能看到一条小河或者一片树林从车窗外掠过,在冬天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清冷而宁静的美。
池浅趴在小桌板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睛里闪着光。
她转过头来看着高文,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我们在C市住两个晚上,我订了一家民宿,就在老城区里面,评价很好的!”
“行,你安排就好,我跟着你走。”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舍得吗?”
池浅被这句反问问得哽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油嘴滑舌。”
火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里的乘客不多,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手机。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桌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池浅靠着窗看了一会儿风景,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红枣和枸杞的香气飘了出来:“要不要喝点热水?我出门前泡的,补一下身子。”
高文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小口喝着热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池浅,生活的惬意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火车穿过一片白茫茫的晨雾,向那个陌生的城市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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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田野和低矮的山丘。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桌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高文把外套拉链拉开了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电线杆发呆。
池浅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用小勺子挖着一杯她在上车前买的水果酸奶,吃得津津有味。她舀了一勺递到高文嘴边:“啊——”
高文看了她一眼,张嘴把那一勺酸奶吃了进去,草莓味的,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嚼了嚼咽下去,重新靠回椅背上,像是随口提起一样开口:“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什么问题?”池浅又舀了一勺,自己吃掉,含含糊糊地问。
“你爸妈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高文偏过头看着她,语气尽量放得随意,“我就在想,你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有时候还待到很晚才回去,他们难道就没有意见吗?”
池浅把勺子放回杯子里,靠在窗边想了想。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心虚,就像是在思考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他们知道的,”她说,语气带着一种平淡的坦然,“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这回轮到高文意外了。
他原本以为池浅一直都是瞒着她爸妈出来见他的,毕竟她也确实说过她爸妈不希望她早恋之类的话,上次她表哥打他的事也是因为她爸妈让她表哥在学校盯着她。
他一直以为这段关系在家里是处于地下的状态,现在她说她爸妈早就知道了,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重复了一遍,“多早?”
池浅偏着头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吧,可能也就过了两三个星期。”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翘了一下,“我一开始也以为瞒得很好,但后来才知道我妈早就发现了。她说我每天回家都在笑,手机不离手,晚上躲在被窝里发消息到很晚,她一看就知道我在谈恋爱,毕竟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高文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池浅把水果酸奶放到小桌板上,双手捧着温热的保温杯,声音放得有些轻:“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她到我房间来,坐在我床边,开口就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她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氤氲的热气,继续说道,“我当时吓坏了,以为她要骂我,就支支吾吾地不敢承认。但她也没有很凶,就是很平静地说她不是要反对我谈恋爱,只是希望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要影响学习。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垂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然后我说‘可是爸爸那边……’我妈沉默了一下,说‘我会跟他说的。’”
高文的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滋味。
他原本以为池浅的父母会是那种发现女儿早恋就暴跳如雷的传统家长,毕竟上次她表哥来揍他的时候用的理由就是姨妈姨父让我在学校看着她,这让他一直觉得她爸妈大概是那种反对早恋的坚定派。
现在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