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放着两把配套的圆椅,椅面上各铺了一个软垫。
她坐下来,把腿蜷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漂泊者端着托盘走出来,把粥碗放在她面前,又把荷包蛋、春卷、酱萝卜一样一样摆好,最后把那壶蜜茶放在桌子中央。
他的动作很利落,碗碟放下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摆一个很小的宴席。
然后他解下围裙搭在沙发上,在她对面坐下来。
“……这么多。”爱弥斯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早餐,有些发愣。
“你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漂泊者拿起自己的筷子,“多吃点。”
昨晚。
他提了昨晚。
爱弥斯的脸又开始升温了,她低下头拿起勺子,把自己藏在粥碗后面,小口小口地喝粥,睫毛低垂着,不敢看他。
漂泊者也没有看她——至少看起来没有。
他夹了一个春卷放在她碗边的小碟子里,动作很随意,像是一个顺手到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安静,但不尴尬。渐湖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桌上的碗碟照得亮晶晶的。
在这种慢节奏里,爱弥斯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脸上的热度也慢慢退下去了。
她看着对面漂泊者吃东西的样子——他吃东西很安静,咀嚼的动作不快不慢,筷子夹菜的动作很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在吃。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过去他们一起吃过无数顿饭,他都会这样时不时抬头看她,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在吃,她吃得很香,她很好。
爱弥斯忽然涌起巨大的勇气,然后在桌子下面,做了一件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她伸出了右脚。
她的脚趾碰到了一条裹在长裤里的小腿。
温热的,结实的,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弧度。
漂泊者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极其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她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不会注意。
然后他继续喝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抬手给她又夹了一个春卷,说了句“这个炸得刚好,趁热吃”。
爱弥斯把春卷咬进嘴里,心里那只小粉猫在桌子底下伸出了整个脚掌。
她的右脚脚背贴上他小腿的外侧。
她的皮肤很白,脚踝纤细,脚背上能隐约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透着健康的浅粉色——在晨光下看,确实是一双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脚。
此刻那双脚的其中一只正在用脚背轻轻蹭着小腿的外侧。
她穿的是裙子,这个动作让裙摆微微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小腿肚和膝盖上方弧线优美的皮肤。
漂泊者拿着勺子的手没有抖。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咽下去。
爱弥斯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脸,胆子更大了。
她的脚趾从他小腿外侧滑到正面,大脚趾和食趾夹住了他裤管的布料,轻轻扯了一下。
然后她把脚心整个贴上去,稳在小腿内侧。
脚心的柔软轻轻地磨蹭着。
“……爱弥斯。”漂泊者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她。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比平时低一点。
“嗯?”爱弥斯嘴里咬着半个春卷,眼神无辜极了,头顶几乎能冒出一个写着“我在好好吃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对话框。
但她的脚还在他小腿上。
而且因为要维持身体平衡,她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两只脚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的小腿——这个姿势意味着她的腿已经几乎完全伸直了,又细又直的双腿在餐桌下伸展开来,不老实的乱动。
她的两只脚彻底完全贴合他皮肤的一瞬间,漂泊者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非常迅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