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承影的禁制被触发了和沈砚有危险之间,还隔着一整个修真界的距离。
承影是他的本命剑,那柄剑里他封存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多恐怖。
若是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人伤到沈砚,谢昭就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了一遍!
他明明知道不会有事,可他还是……坐立不安。
这种事情又不能和小徒弟讲,他就跑到了徐舒的书房里,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怎么了?”在谢昭第六次从椅子上站起之后,徐舒终于满足了谢昭的愿望,开口问他。“一副死了人的样子。”
谢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承影的禁制被触发了。”
徐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谢昭一番,似乎是被他的话语逗笑。
“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昭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舒的声音带着一点我懒得跟你废话的随意。
“你自己说说,你现在的实力,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和你做对手的——几个?”
“我来告诉你,”徐舒伸出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掰手指头,“你师父,一个。北疆那个不知道还活着没的妖王,两个。魔界那边要是还有人没死绝,大概也能算半个。加起来,勉强算三个。”
他看着谢昭。
“这三个半人,哪个跟谢家有仇?哪个没事干跑去找你未婚妻的麻烦?”
谢昭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徐舒觉得他真是傻了,这就是关心则乱吗?
“谢昭,你现在是合体期。合体期。多少人一辈子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东西,你已经站在里面了。素衣身边有你的承影,承影是你本命剑,本命剑有多大的力量,你自己心里没数?”
“禁制被触发了,说明承影出了鞘。承影出了鞘,说明有人想对那个她不利。可承影既然能出鞘,就说明它挡得住。你的剑,挡不住几个小毛贼?”徐舒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真切的、不加掩饰的嫌弃,“谢昭,你是不是在家装病装傻了?”
谢昭知道徐舒说的对,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要不我现在就回去吧?”
徐舒闻言手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徐舒把手中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和他说,“行,你回去,飞个一天一夜,到了谢府大门口,你爹你娘出来接你。他们一看……哎?你不是在徐家养伤吗?你不是筋断骨折灵力枯竭神识昏迷吗?怎么这才过了几天,你就活蹦乱跳地自己飞回来了?”
谢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后悔把自己写那么惨了。
“你怎么说?”徐舒看着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说爹娘其实我没事,那封信是徐舒帮我编的,我其实只是被雷劈了几下,你是嫌你阿母的心脏太好了是不是?”
谢昭转过身,不想听了。
徐舒把旁边的茶杯端起来,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这天下哪里能有没事儿干的人去找你家麻烦?”
“你师父他老人家闲着没事干去找你家未婚妻的麻烦?”
谢昭想了想,那肯定不会的,师父对沈家人总是更加耐心。
“北疆那个妖王,且不说他死了没有,就算他没死,他从北疆到云渺,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找你未婚妻的麻烦?你未婚妻抢他妖丹了?”
谢昭的神情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说的扭曲。
“魔界那个……算了,这个不算,这个大概率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他敢往太乙宗的地盘上踏一步?你师父第一个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