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白没说话,只有意无意地看了桑竹一眼。
桑竹微微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前说的……”
岁雁与歌本想说之前承诺的福利仍作数,但她的话还没说话,桑竹便点了头:“好。”
岁雁与歌反倒有些意外,但她也不深究桑竹怎么这么轻易就改了主意,只是又去看秋露白:“一起?”
秋露白:“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很忙。”
桑竹诧异:“什么,难道你最近不算忙吗?”
秋露白哽了一下:“会更忙。”
岁雁与歌和霜糖一同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能参加不了帮会战的话……”
岁雁与歌给两个人直接发送了邀请。
等处理完杂七杂八的事情,岁雁与歌和霜糖先后下了线,剩下桑竹和秋露白二人还呆在江边。
秋露白:“还练级么?”
“今天不了。”桑竹重新跳上那块巨石,寻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下。
秋露白坐在她身侧,意外地看着她。
桑竹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真是本人上线吗?”秋露白揶揄她,“怎么忽然不急着赶进度了?”
“……偶尔想懈怠一下也不奇怪吧。”
自然不奇怪。
秋露白不过是玩笑而已,先前桑竹几乎将游戏玩成了工作——虽然于她而言,代练本就是工作——但像她这样每日马不停蹄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两个人一时间无话。
桑竹枕着手臂,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秋露白的侧脸。她微微抿着唇,像是在犹豫什么,可最后只是轻轻吁出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远处,似是放弃了发问。
于是桑竹先开了口:“你总提到的那个师父,为什么不玩游戏了?”
秋露白不意她主动开口,竟愣了一下,才说:“我也想知道。”
“她没告别?”
“没有。”
“那你还记着?”桑竹哂笑一声,“如果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消失,你难道没有一点意见?”
“本来也只是游戏里的朋友,何况……”秋露白的声音顿了顿,谨慎地斟酌着措辞,“如果她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呢?”
桑竹漫不经心似的道:“能有多不得已?也许她只是自私,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呢。”
“那也没什么关系。比起当真是现实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倒是更希望她只是忽然不想玩游戏了而已。”
“你倒是好心。”桑竹扯了扯唇角,但没能扯出笑意来,“就是不知道这份好心有没有给错人。”
“只要我愿意,就无所谓错不错的。”秋露白说,“就算有一天,她知道了网络上还有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记得她,我也不希望她会因此有什么负担……哪怕只是我单方面地将她当成了好朋友,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桑竹被她哽了一下,半天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秋露白望着她笑:“所以,你还有别的什么顾虑吗,师父?”
她话语刚落,眼前的剑客嘎嘣一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