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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第3页）

所以桑竹仍旧没什么反应：“我知道。”

张明玉知道自己说话没什么用，可不得不继续给患者讲解：“免疫紊乱这件事可大可小，运气好的话，也许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可运气不好，你要面临很多并发症，甚至可能存在很多现代医学不能解决的问题……到时候，你的身体状况可能会比现在更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真的出现遇到危险，我会强制停止你的治疗进程。”

桑竹：“嗯。”

张明玉叹一口气，说：“那我给你开药……现在关节还疼得厉害吗？”

“比以前好点了。”桑竹说，“睡醒以后的僵硬感还是很明显，过段时间会有好转。膝盖更严重一点，髋关节还好，白天比晚上情况要轻。”

“睡眠质量怎么样？”

“还好。”

张明玉医生看着她。

桑竹只好改口：“睡眠质量一般，最近有点多梦和入睡困难。”

“实在睡不好的话，止痛药可以吃，不过不建议过度使用，现在还不明确止痛药和现有治疗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反应，助眠药倒是可以适当服用。”张明玉嘱咐她，“如果出现发烧之类的症状，可以先自己服用退烧药，一天以内没有好转，就得及时来医院。”

桑竹点头：“好。”

张明玉给她开了日常用药，在她离开以前，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以你现在的年纪，就算熬的过去长时间治疗和后续的复健，你也……”

也很难再恢复到原本的状态了。

对绝大部分运动员来说，她其实已经到了退役的年龄。

如果只是为了重返赛场，她此般坚持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意义。

桑竹说：“我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

桑竹低着头，耳边依稀还有欢呼声在回荡。

离开了赛场以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应该如何向前。

说到底，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

结束复查以后，桑竹的终端收到一封邮件，抬头的署名是游戏官方。

桑竹险些以为自己的账号又被谁举报了，然而点开邮件，她才发现是官方发来的内测邀请函。

再往下一翻，邀请邮件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没有错，连制作组的落款都是正式的。

她甚至花了三分钟时间来确定这不是一封用相似文字来仿造的诈骗邮件——邮件地址也是真实的，和她以往收到的官方文件没有任何区别。

可她分明没有填写申请。

这青天白日的，见鬼了不成？

桑竹久违地从列表中翻出官方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那还是先前她参与测试时与她对接的工作人员——来确定这封邮件的真实性。

工作人员的回复十分公事公办：“女士您好，这是我们官方发送的邮件，因为您之前参与内部测试时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数据，所以经制作组商讨决定，希望您这次也能参与测试。请问您还有疑问吗？”

桑竹：“……”这疑问大了去了。

但工作人员只是按章办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桑竹坐着轮椅到了路边，随手拦了辆车。

“去新区的野火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