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行啊,怎么不行,你回我个标点符号也可以,哪个顺手回哪个。”
原来是这样。白岫感觉自己好像琢磨到了什么,却又一时间难以说明白。
不过,和她认识得越久,心底里那点迷雾就散去得越多。
浊酒在游戏里相当不安分,大部分时间都在到处惹是生非,尤其是在两个人阴差阳错地建立了师徒关系后,白岫时不时就要被卷入莫名的漩涡中。
被一大堆红名追杀的时候,浊酒一边带她跑路,一边打字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把你扯进来的,要不我们先断一下师徒关系?”
白岫忙着手忙脚乱地操纵角色,一时间没有回复。
等好不容易甩开红名,她才打字:“不用。”
其实这样也挺好玩的。
结果,她这条消息刚发过去,浊酒就来劲儿了:“那这样的话,喊声师父听听?”
浊酒:“不对,你不用开麦,你打个字给我看看就行。”
白岫:“……”
白岫:“1。”
已读,但不想回。
和浊酒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白岫也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搞完事就跑。比起大学生,浊酒上线的时间显得没那么多,以至于到了后来,两个人都惹了一大堆的事,也不好说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白岫开始觉得,游戏真是个好东西,至少在这里,没人觉得她是怪人。
反正大家都一样的稀奇古怪。
所以,大三时,她特意向青鸟投递了实习申请。
当时青鸟公司严重人手不足,白岫本以为自己应该去下面的部门干杂活打零工,没想到直接被领到了清酒的办公室。
清酒看起来比她还诧异:“这么年轻?学历也这么好……你来这儿干什么?”
众所周知,在游戏行业当底层打工人,工资不一定高,但一定又忙压力又大。
还未必有前途。
以白岫的成绩来说,不管是保研还是选个更轻松的行业,都不是什么难事。
白岫原本准备了好多工作相关的说辞,没想到她只问了这个,一时间脑子差点卡了壳:“因为……喜欢?”
没错,只是因为喜欢。
说出这句话以后,白岫觉得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有被她当成同类……用游戏里的话来说,他们好像只是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NPC罢了。
包括血脉相连的亲人在内,也没什么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对外界产生兴趣。
“想干这个,光是喜欢可不行。”清酒笑起来,“不过,如果你真的打算在这一行走下去,我希望以后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还能想起现在的心情。”
对着仍旧空白的文档,白岫忽的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写这份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