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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第6页）

下一秒，裴慕容却又把话锋一转：“可聪明不够。裴家不缺聪明人。你要站在她身边，得更硬一点。”

叶知晚抬眼：“祖母想要我怎么硬。”

裴慕容盯着她：“我不需要你讨好裴家。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

“扛得住什么。”

“扛得住她。”

裴慕容的目光落在裴镜言身上，像一记无声的刀。

“她性子冷，脾气硬，做事不讲情面。你如果只是想借她的势，借完就走，你们迟早会闹得难看。”

叶知晚听见“借完就走”四个字时，心口莫名被攥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把呼吸放稳，像在回答一场最严苛的试镜。

“祖母。”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极坚定，“我不敢保证未来会怎样。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

裴慕容看着她：“说。”

叶知晚一字一顿：“只要我还站在她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别人把她当成工具，也不会让别人把我当成工具。”

裴镜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下很细微。

可叶知晚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完全在演。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胸腔里有一种真实的热，像她自己都没来得及防备。

裴慕容沉默良久。

沉香珠被她缓慢地转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替她衡量这段关系的重量。

终于，她把珠子放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今晚留在老宅吃饭。”她说，“我不喜欢听空话。饭桌上，看人最清楚。”

叶知晚点头：“好。”

裴慕容看向裴镜言：“你也别绷着。你当初想要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做了选择，就别摆出一副随时要撤退的样子。”

裴镜言喉间发紧，低声应：“是。”

那一声“是”落下去时，叶知晚忽然意识到——

今晚的晚宴，真正被审视的，也许不止她一个。

她看了裴镜言一眼。

那个人的侧脸仍旧冷硬，眼神却比刚进门时更深。

像是终于被迫把某些藏了太久的东西，往光里挪了一寸。

而叶知晚也在那一寸光里，第一次真切地感到——

她们这段婚姻，已经不只是合同。

至少在裴慕容的眼里，不允许只是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