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说明发出去一个小时,舆论还没平息,话头已经开始往另一边转。
温则相关讨论冲上热榜尾端,南湾撤场确认表的两个版本被人反复对比。有人说澄海是在转移视线,有人说温氏集团内部肯定有鬼,也有人继续追问姜黎和温之眠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黎没有再看评论。
她看了一整夜,已经足够知道一件事。
外界不需要真相完整。
外界只需要故事好讲。
可她现在手里,正握着一段迟到七年的真相。
那封信被她放在电脑包最里面。
牛皮纸袋的封条已经发黄,边角被档案盒压出一道折痕。右下角写着她的名字。
姜黎。
不是打印体。
是温之眠的字。
舆论还没平息,项目组暂时进入等待期。
陈鹿继续盯热搜,夏满守着第二说明评论区,罗文和沈确去跟法务确认下一批材料披露边界。温之眠被周启明叫去补一份书面说明,离开前只看了姜黎一眼。
没有问她看不看信。
也没有提醒她别看。
她只是说:“我十分钟后回来。”
姜黎当时回得很冷静。
“知道。”
温之眠走后,她在二楼小会议室里坐了许久。
久到窗外的雨完全停了。
久到第一缕真正的天光从云层后透出来,落在桌面上,把那只牛皮纸袋照得像一件被迫出庭的证物。
姜黎把它拿出来。
封条贴得很牢。
她用指甲轻轻撬了一下,没撬开。
于是她从笔筒里拿了一把裁纸刀。
刀尖划开封口,声音很细。
却像把七年前的雨重新划开了一道缝。
纸袋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封信。
一张南湾临时展馆的旧门禁卡。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平面图。
姜黎先拿起那张门禁卡。
卡面已经褪色,和她自己一直留着的那张几乎一样。不同的是,这张卡背面贴着一张很小的白色标签。
上面写着:
给姜黎。
如果她还愿意来。
姜黎看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然后她展开平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