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台上。
温之眠垂了下眼,指尖在稿纸边缘轻轻压出一道痕,再抬起来时,神色很平。
“不会。”
她回答得干脆。
“姜黎负责的是危机策略和材料复核,她的专业判断我认可。今天她在场,是因为这是她负责的一部分工作,不是因为私人关系。”
记者没有放过她。
“那您和她七年前的关系呢?”
温之眠停了半秒。
那一瞬间,她没有低头去找答案,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把什么旧得发疼的东西压回去。
“七年前我们认识。”她说。
她顿了一下,目光很短地掠过侧边。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只代表澄海美术馆和雨季展项目。”
台下有极轻的骚动。
姜黎听见身边有人低声吸了口气,也听见相机快门连着响了几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指腹在问答卡边缘轻轻收了一下。
温之眠没有顺着那点骚动往下说。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展签上的《雨停以前》,像把那一点不该在今天展开的话也一并收住了。
“如果大家关心的是《雨停以前》会不会因为争议被撤下,”她继续说,“我现在可以明确回答,不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睫没有乱,语气也没有抬高。
可姜黎还是听出来,温之眠不是一点都不紧,她只是把那点紧藏得很深,深到外人只能看见平静,看不见她手心里其实攥着什么。
开幕式继续往下走。
介绍作品,介绍展区,介绍档案同步公开机制。
每到一个容易起争议的点,温之眠都没有绕开。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漂亮。她只是把那些原本只该躺在文件袋里的东西,一项一项放到灯下,让人看见它们原来的样子。
有个瞬间,她低头翻页,指尖在纸角停了停,像是怕自己读快了,也像是怕自己停得太久。姜黎站在侧边看着,忽然觉得,温之眠今天站在台上的样子,比昨晚更像她自己。
不是因为她变得更锋利了。
而是因为她不再只顾着把背挺直,去替所有人挡风。
姜黎站在侧边,没替她挡掉任何问题。
这是她们昨晚就说好的。
谁站上台,谁就把自己的话说完。
谁站在台下,谁就不抢那半口气。
发言结束时,掌声不算特别热烈,却很实。
温之眠微微颔首,转身下台。
她刚走进后台,脚步就明显慢了半拍,像是终于把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放松了些。
姜黎早就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先喝。”
温之眠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里,像借那点热度稳一稳自己。
“谢谢。”
姜黎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