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晚上九点多发来的。
顾岚没有先发消息,只直接把三张图传进了项目组群里。
第一张是南湾临展馆门口。
第二张是撤场前的楼梯间。
第三张是温之眠站在侧门旁边,正低头看一张展签。
图都旧,像被翻过很多次。
但拍摄日期清清楚楚。
七年前,雨夜。
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夏满:???
陈鹿:?????
罗文:我先确认是不是原图。
沈确:我也在看。
姜黎盯着第三张照片,没立刻打字。
照片里的温之眠还很年轻,发尾没有现在这么低,站姿却已经很稳。她侧着头,像在听旁边人说话,也像在确认某个信息。
镜头里没有姜黎。
可姜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温之眠。
不是今天站在澄海美术馆里的温负责人。
是七年前,那个她等过、怨过、也误会过的人。
夏满先炸了。
夏满:这还要什么解释?
夏满:她真的去过啊!!
陈鹿:等一下。
陈鹿:我放大了。
陈鹿:[图片]
陈鹿:她手里是不是拿着南湾现场指引卡?
沈确:像。
罗文:不是像,是就是。
罗文:我拿去对比一下原始模板。
姜黎还是没说话。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转头看向温之眠。
温之眠正坐在另一边的临时工位,手机也亮着,屏幕上显然已经收到了同样的照片。
她看见姜黎看过来,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你看到了?”
姜黎点头。
“看到了。”
温之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紧。
“顾岚说,照片是她七年前拍的。”她说,“她当时是南湾展观众,后来还参加过后面的巡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