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钿站在月光之下,那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凌蓝看不真切。
“尊上,刀疤的神器在那一夜已经不翼而飞,我已经找人查过,杳无音讯。”凌蓝顿了顿,“怕就怕藏在……”
凌蓝欲言又止,半晌,才抬眼去看阿钿。
“我不信宿命说,也不信前世今生。既然你已投靠于我,就应该有一个下属该有的职责。”阿钿语调冰冷,像刻意同对方保持楚汉河界。
“可是,若是在她手中,那么销骨夫人会放过她吗?上次忘川春一战,你们双方伤亡惨重。你负伤,到今日也尚未痊愈。”凌蓝内心复杂,咬着唇纠结道。
“她敢来,那便战,我不曾怕她分毫。”阿钿挥下袖袍,“那边的探子早就报信,你如何选择,我也不会强迫。”
阿钿刚走两步,身后的人便跪倒在地:“尊上,就算不念我们往年情谊,我也心甘情愿投靠魔界。”她轻笑几声,“为已故的族人,为百年前的耻辱,我走投无路,我别无选择。”
几日后,魔宫。
算玉鼠找遍整个宫室都不见时喧的人影,欲想开口呐喊,背后不知贴上什么东西,吓得她惊叫失声。
“嘘嘘嘘……是我。”时喧一手跨着行囊,一食指搭在唇边,“你小点声,别坏我好事啊。”
“你这副打扮要做什么去?”算玉鼠警惕道,“还有,你这鼓鼓囊囊的,装的什么东西?”
“嗨呀,你就别管了,反正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时喧笑着冲它招手,“后会有期啊,小老鼠。”
“喂,我才不是老鼠!”算玉鼠叉着腰站在原地,眼睁睁见时喧飞向魔域出口。
可还不及时喧靠近,她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反弹回去,不慎跌倒在地,行囊里各色神器散落在地。
她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疼痛,冲算玉鼠赔笑一番,麻溜地将行囊收拾好:“阿钿太坏了,怕我跑还特地设下结界。”
算玉鼠扶额:“你早该想到,她留你下来肯定就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啊。”
顷刻,西边的天空瞬间暗沉,一道又一道的雷光蔓延至二人头顶。
“轰隆”一声,闪电几乎要将天空劈成两半,掀起一阵狂风。
“不是吧,今天什么倒霉日子,谁敢来魔宫造次啊?”时喧一手横在半空抵御强风,脚下还悄悄地往前挪。
“将我法器还来!”一阵空灵女声从头顶传来,下一刻,一只两层楼高的蛇尾便鞭下,时喧措手不及一个闪避,跌在廊下。
“销骨夫人?坏了。”时喧四处张望一番,刚想往西南角的后门跑,就被一群魔兵围堵。
“快去通知尊上,销骨夫人侵袭魔宫!”算玉鼠跌跌撞撞跑去报信,怎料被蛇尾扇回原地,还被重重地砸在墙上。
“咳咳……”它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救……命啊。”
时喧唤出青冥剑,与蛇尾激战几轮,才有暇扶起算玉鼠:“你醒醒啊。”
“你杀我的人,还抢我的法器,就算这魔尊护你,你也跑不掉了。”销骨夫人的笑回荡在魔宫上方,引来密密麻麻的雷电。
“我天族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了?”时喧站在原地,对她吼道,“你们这群妖魔,草菅人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偷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东西?”
“要不是她护着你,你有今日吗?”销骨夫人气急败坏,一阵蛇尾狂震便紧紧延伸至时喧的脚底。
“呵,你嫉妒吗?”时喧用青冥斩杀,那余波却紧紧追随。
时喧趁机腾飞到空中,朝半空一处厚重的魔障甩出青冥剑:“去!”
下一刻,巨大的蛇尾便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团逃窜的黑烟,最终聚在地面,幻成那个雍容女人的模样。
“还算有点本事,不过就凭你,也想跟我斗?”销骨夫人扬臂,一阵黑雾朝时喧袭来。
黑雾瞬间扭住时喧胳膊上的行囊。
“那是我的东西!”时喧欲分神抢回,那黑雾势力却愈发凶猛。
“小心。”一个人影替她扫除一切雾障,将她护在怀中,“还好吗?”
“我……”时喧喘息,心底漫起一层层心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