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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舍得离开你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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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迈的日子软得像刚蒸好的芒果糯米饭，一晃眼，两人安安静静在这间竹屋窝了大半个月。

不用听见路边黑车的引擎就浑身发紧，不用半夜听见拍门声缩在黑暗里屏住呼吸，清晨推开院门，只有熟透的芒果“咚”一声砸落在青石板上，空气里裹着鸡蛋花甜丝丝的香气。白天她们骑着小摩托往城外乱跑，漫山的稻田、藏在林子里的小佛寺、摆满鲜果的街边市集，走到哪儿Aqua的相机就举到哪儿。温晓存永远跟在她身后，怀里抱一袋山竹，等她拍完一组，就剥好一瓣果肉递到她嘴边。

手里攒下的积蓄足够她们无忧无虑晃上好一阵子，可日子清闲久了，心底反倒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扎根的实感。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芒果树叶筛出碎金似的光斑，温晓存靠在竹躺椅上剥果子，无意间瞥见二楼露台的人影。Aqua背对着院子，一只手捂着手机贴紧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混着软糯细碎的泰语，语气里藏着温晓存熟悉的柔软与牵挂，时不时轻轻叹一口气，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壳，那是当初她们在渔村一起挑的小贝壳壳。

等她挂了电话，慢吞吞踩着木楼梯走下来，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愁。温晓存把剥干净的一大块芒果递到她嘴边，轻声问：“给阿姨打的电话？”Aqua咬下果肉，酸涩又清甜的滋味漫开，她轻轻点头，挨着温晓存的腿坐下，脑袋顺势靠在她膝盖上。“不敢开视频，怕我爸那边有人盯着我妈的手机，只能偷偷打几分钟，匆匆报一句我们在泰国，一切平安。”她指尖揪着温晓存垂落在腿上的发丝，声音闷闷的，似乎刚哭过“我妈在那个大房子里过得太难，当初冒着风险帮我们逃婚，事后少不了被我爸骂了很久，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隔着千里什么都做不了。”温晓存抬手，一下一下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掌心蹭过她耳尖，软乎乎安慰：“至少她知道我们好好活着，不用再被锁起来逼婚，心里总能宽慰一点。”

安抚完Aqua，温晓存摸出手机，点开和小安的聊天对话框，简单敲了几段文字，说她们现下躲在清迈，暂时安全。

消息才发出去不过十秒，视频通话的弹窗猛地弹了出来。接通的那一刻，屏幕里的小安一眼瞅见Aqua清瘦的侧脸，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大嗓门瞬间压得发哑：“我的乖乖，你们俩到底遭了多少罪？从郑州心碎出走，印度又被人追得四处逃，现在躲去泰国，从来没有一天踏踏实实安稳过日子。”Aqua勉强扯出一点浅浅的笑，刚想开口说几句宽慰她的话，屏幕那头的小安直接张开双臂，隔着屏幕做出拥抱的姿势，鼻尖红红的：“真想现在买张机票飞过去，一把抱住你，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受那些窝囊气。”温晓存举着手机凑近些，让两人好好说说话，小安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又拍着胸脯说国内永远有她们的退路，缺钱千万别硬扛，随时跟她开口。

挂断视频后，小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沙沙轻响。温晓存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搁置在桌边的相机，慢悠悠开口，语气温柔又实在：“钱我们倒是不愁，可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吧？天天只逛风景拍照，看着快活，心里总像飘着，落不了地。”Aqua抬起头，眼底漫开一层茫然，伸手攥住温晓存搭在她腿上的手，两人小臂上那两道反复描出来的名字紧紧贴在一起，被落日烘得温温的。“我也这么想，我还是想做拍照相关的活，找一家正经的文旅公司稳定上班，有固定薪水，我们不用一直消耗手里攒下的积蓄。只是我刚来清迈，半个人脉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温晓存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本慵懒的模样瞬间精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温柔笃定：“这事你别愁，我帮你一起琢磨，咱们慢慢筹，肯定能成。”她顺势把Aqua拉到桌边，台灯拧开，暖黄的光裹住两人小小的一方天地，硬盘、手机、一沓洗出来的胶片照片全摊开在木桌上。“第一步，先整理你的作品集好不好？”温晓存指尖点过一张张照片，佛得角那场横跨海面的彩虹、哥伦比亚流淌的彩色河、孟买流浪的小猫、清迈郊外成片稻田，每一张都裹着独一份温柔的氛围感，“你拍的纪实和风景在清迈很少见，这边大多是流水线旅拍，你的片子自带温度，特别抓人眼球。我帮你分好类，做成电子画册，排版漂漂亮亮的。”

Aqua安静地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心头乱糟糟的迷茫一点点散干净，只余下满心暖意。“然后分两条路子找活。”温晓存掰着指头细细跟她说，声音轻轻软软，像晚风拂过湖面，“线上我帮你注册泰国本地摄影账号，每天定时发你的作品，挨个私信古城的文旅门店、网红民宿、婚纱旅拍工作室自荐；线下我们明天骑小摩托往文创园区跑，直接上门递作品集，面对面聊，人家更容易记住你。”她顿了顿，伸手捞起桌上一颗圆润山竹，剥开塞到Aqua手心：“就算大公司暂时没名额，街边咖啡馆、山间小民宿都常年缺拍宣传图的摄影师，先接这种短期活过渡，慢慢攒本地人脉，迟早能找到长期稳定的岗位。”Aqua看着眼前满眼星光的温晓存，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牢牢扣住她的十指，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芒果清甜的气息绕在两人之间。“不管走到哪里，你总能把一团乱麻的事理顺，有你在，我好像什么都不用害怕。”温晓存轻笑一声，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窗外远处佛寺传来慢悠悠的晚钟，绵长温柔，把千里之外的追逐、恐吓全都隔在了山海之外。

“我们是要一直走下去的人，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夜色慢慢漫过竹屋院墙，两人头挨着头，一张一张筛选胶片，台灯把交叠的影子投在木质墙壁上，亲密得不分你我。

42

连着整周，Aqua跑遍清迈大大小小的文旅公司，每一回都抱着厚厚一沓胶片作品集出门，傍晚垂头丧气骑摩托回小院。

要么前台摆摆手说全职岗已满，要么一听她外籍身份，就推说签证、薪资手续太麻烦，线上投的简历更是石沉大海，翻来覆去没一点盼头。这天傍晚，她把沉甸甸的摄影包往竹桌上一扔，连桌上切好的山雾都懒得伸手碰，整个人蔫蔫地蜷在藤椅里，眼底灰蒙蒙的，半点往日拍风景时的亮劲儿都没了。温晓存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默默剥了块最甜的芒果，递到她嘴边，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小臂上那道自己的名字，安安静静陪着她发呆。夜里两人窝在灯下整理相册，温晓存随手把她们在佛得角、渔村、清迈稻田拍的胶片氛围感照片，分了几组，一条发抖音，一条发小红书，配了段软软的文案，只随手记录两人沿途的风景，压根没想着招揽生意。

本来只是闲来打发时间，没想到发布才两天，私信框直接炸了。好些国内来清迈旅行的小姑娘，刷到照片就追着发消息，一口一个好喜欢这种温柔胶片质感，不想流水线网红旅拍，就想找本地摄影师拍小众稻田、后山佛寺，问能不能约一日跟拍。消息一条条弹出来，温晓存一条条耐心回复，把Aqua的拍摄风格、报价、能去的机位都细细讲清楚，聊妥了三单伴拍，转头把手机递到蔫掉的Aqua眼前。“你快看，好多游客专门冲你这种胶片风来的，大公司不收咱们，咱们自己接散客也行啊。”Aqua原本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几分，指尖划着一条条游客的私信，心里总算松了一小块。第二天一早，温晓存干脆陪着她一块儿赴约。

客人是两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从国内专门飞来清迈，英语说得磕磕巴巴，泰语更是一窍不通。全程温晓都跟在旁边，一边帮她们拎帆布包、举反光板挡正午刺眼的阳光，一边两头传话，客人想要松弛氛围感、避开人多景点的想法，她一字不差转述给Aqua；Aqua想找逆光稻田机位，她也提前跑去探路，生怕游客走冤枉路。

一整日拍下来，两个小姑娘满意得不行，临走多塞了一笔小费，还拍着胸脯说回国要把小红书、朋友圈全都安利Aqua。往回骑小摩托的路上，晚风裹着鸡蛋花香吹过来，Aqua一路安安静静，到小院停好车，反手攥住温晓存的手腕，神色认真得不像话。“下次出片，你别再跟着我到处跑了。”温晓存愣了愣，指尖还沾着举反光板蹭到的细灰尘，心里微微有点委屈：“我就是闲不住，刚好能帮你搭把手，客人语言不通，我还能帮你沟通，免得你费劲儿。”Aqua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院子里芒果树的影子落在两人身上，软乎乎的。“我知道你心疼我，看我找全职工作处处碰壁，就想时时刻刻陪着分担。”她下巴轻轻抵在温晓存的发顶，声音轻又沉，“可我们现在已经安稳待在清迈了，不用再像在印度那样，做什么都得互相护着、提防旁人。以前一路逃难，全是你冲在前头护我，现在我想自己撑起这份小营生。”温晓存埋在她肩头，小声嘟囔：“我又不累，跟着你逛稻田佛寺，我也挺开心的。”Aqua拉开一点距离，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被太阳晒出来的薄红，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游客的沟通我自己能搞定，泰语英语我都熟，哪里机位好看我心里门儿清，引导客人拍照也拍了好几年，不会出半点岔子。你不用每天跟着日晒风吹，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刷刷视频、整理我们的老胶片，去集市买点爱吃的水果，等我收工回来就行。”她抬起两条胳膊，小臂上互相描摹的字迹挨在一起，被落日烘得温热。“之前颠沛流离，所有风雨都是我们一起硬扛，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换我出去赚钱养家，你只管放宽心，不用事事替我操心。”温晓存盯着她认真的眉眼，心里那点放不下的牵挂慢慢散了，轻轻点了点头：“那你每天出门一定给我报平安，要是碰到难缠的客人，立刻发消息跟我说。”“肯定听你的。”Aqua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鼻尖全是芒果清甜的味道。

自那之后，Aqua便独自出门接伴拍。每天清晨背着相机出门，傍晚拎着游客送的榴莲、山竹踏回小院，小红书、抖音的客源源源不断，全是之前拍过的客人回头安利，单量一天比一天稳。

她拍的胶片照片自成一派，不刻意摆僵硬动作，专抓山野、佛寺、稻田里松弛的瞬间，在来清迈的游客圈子里慢慢攒出了小小的名气。这天黄昏，Aqua提早收工，拎着一大袋新鲜莲雾推开竹门，一眼看见温晓存坐在藤椅上，一张张整理她们一路走来的旧相片，佛得角的彩虹、哥伦比亚的河流、孟买的流浪小猫铺满整张木桌。她放轻脚步，从背后牢牢环住温晓存，下巴搭在她肩头。“你看，我说让你放心没错吧，现在根本不愁客源，不用再去看那些文旅公司的脸色看人下菜碟。”温晓存侧过头，后背贴着她温热的胸膛，指尖抚过桌上那张渔村双彩虹的胶片照，心底满是踏实：“其实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就是习惯了时时刻刻陪着你。”Aqua拿起一张两人在清迈稻田相拥的合照，指尖细细摩挲画面里相拥的身影，晚风穿过芒果树叶，沙沙作响，熟透的果子偶尔轻轻砸落在青石板上，安静又满是烟火气。

“往后我负责出门拍照谋生，你守好我们这间小院，等再攒一段时间积蓄，我们就能长期在这儿定居。”温晓存反手扣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两道刻在小臂上的名字紧紧相贴，落日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绵长。

43

这天上午温晓存揣好简历，慢悠悠步行往老城的孔子学院走。

一路两旁全是开得泼泼洒洒的三角梅，她心里揣着一点微弱期待，要是能在清迈本地教书，既能打发白日空闲，又能多一份安稳收入，还不用和Aqua分开太远。

接待她的是一位温和的华人女院长，翻看她学历与过往教学经历时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赏，可翻到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晓存老师，你的底子我很看好，可惜实在不巧，这学期所有中文授课岗位上个月就全部招满了，短期助教也已经配齐，眼下确实没有空缺能安排给你。”温晓存心口轻轻往下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手里的简历边角，难免有点失落。

院长见她垂着眉眼，不忍心让她空手而归，顿了顿又开口，像是忽然想起一桩事：“不过我这边有个外派名额，泰南的洛坤府新开了一所孔子学堂，那边师资缺口很大，一直托我帮忙物色合适的中文老师，薪资待遇比清迈这边还要优厚，包单人教职工宿舍，食宿都有补贴，就是离清迈有点远，坐大巴要七八个小时。”她把打印好的学堂简介推到温晓存面前，纸上印着洛坤的佛寺与海滩照片，风光看着温柔，可距离二字明晃晃摆在眼前。“你要是愿意考虑，我直接帮你对接那边负责人，面试线上走流程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泰南。”温晓存道谢接过资料，心里乱乱糟糟，一路慢慢走回小院。

推开门时Aqua刚拍完一组客片回来，肩上挎着相机包，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山竹，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立马放下东西迎上来。“面试不顺利？”Aqua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顺手剥了颗山竹递到她嘴边。温晓存嚼着清甜的果肉，把院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又将洛坤学堂的简介平铺在竹桌上，指尖点着纸上泰南海滩的照片，眉头轻轻皱着：“清迈这边满员了，院长给我推荐去洛坤，那边缺老师，待遇挺好，就是离这里太远，一趟大巴七八个小时，我们俩要分开好久。”Aqua拉过藤椅挨着她坐下，低头仔细翻看简介上的文字，指尖慢慢摩挲纸面，安静琢磨了好半天，才轻声开口：“洛坤靠海，风景看着不差，薪资补贴也实在，对你来说确实是很难得的机会，你心里想去吗？”温晓存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纠结：“我是挺喜欢教书的，能教当地孩子说中文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可一想到要跟你分开，心里就空落落的。你现在伴拍客源全在清迈，我一走，你每天拍完照回到小院，连个等你回家的人都没有。”这段日子早已成了习惯，每到傍晚Aqua收工回来，总能看见温晓存坐在芒果树下等她，桌上切好新鲜水果，灯下摊着两人一路攒下的胶片。

一想到往后夜里只有Aqua独自守这间空荡荡的竹屋，温晓存心里就堵得慌。Aqua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条写着彼此名字的小臂紧紧靠在一起，落日透过树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温柔柔一片暖光。“我不用你因为我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她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笃定，“伴拍这边虽然客源都在清迈，但我也可以调整，每月抽两三天坐车去洛坤找你，那边也有不少度假游客，我顺带能接几组海边约拍，两边都不耽误。”温晓存眨了眨眼，有点意外：“来回七八个小时，来回折腾太累了，你每天拍客人本来就晒得辛苦。”“再累也比分开两地见不着面好。”Aqua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芒果的甜香缠绕在两人呼吸之间，“我不用你困在清迈陪着我，你有自己想做的事，不该因为我退让。大不了我每半个月就往泰南跑一趟，平时我们每晚视频，小院我好好守着，你放假就回清迈，我们依旧有属于自己的小窝。”温晓存沉默下来，低头盯着桌上洛坤学堂的介绍，一边是心心念念的教书工作，安稳可观的收入，一边是舍不得分开的爱人，舍不得这间装满她们回忆的竹屋。

Aqua看出她仍旧犹豫，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慢悠悠开导：“我们当初一路从印度逃到这里，不就是想各自拥有能立足的小事吗？我靠拍照养活我们，你也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工作。距离不算什么，比起当年被人追着四处躲藏，这点车程根本不算难事。”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照片里泰南绵长海岸线，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再说洛坤有海，你一直喜欢海，空闲的时候我过去，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散步拍胶片，也算多一处只属于我们的新风景。”温晓存靠在她肩头，静静想了许久，心里的纠结一点点化开。确实，不能因为贪恋朝夕相伴，就丢掉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愿。

她抬起头，眼底的阴霾散干净，轻轻勾住Aqua的脖颈：“那我线上跟洛坤那边负责人约面试，要是顺利录取，我先过去安顿好宿舍，你有空就坐车来看我。”“嗯。”Aqua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晚风穿过芒果树，熟透的果子轻轻砸在青石板上，细碎声响温柔绵长，“不管隔多远，我都会常去找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泰南孤单。”桌上摊开的泰南简介被落日镀上一层柔光，远方的海滩看似相隔千里，可只要两人心意相通，短暂的分离，不过是为了往后更长久安稳的相守。

44

敲定线上面试没过几日，洛坤孔子学院的录取通知就发了过来。

温晓存收拾简单行李的那天，Aqua把相机、换洗衣物一股脑全塞进自己的大包，说要陪她先去泰南安顿，等宿舍收拾妥当、一切走上正轨再回清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