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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第2页）

徐国栋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走？”他歪了歪头，“我改变主意了，到时候山本问起来我就说从未见过你们，而证明没见过你们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沈玉薇的心猛地一沉。

徐国栋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干净利落。既然玉到手了，那留着你们，就是祸患。”

即将扳下扳机的一刹，若素突然从指尖弹出一道白光击飞了徐国栋手里的枪，接着瞬身闪到沈玉薇身边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就要使用轻功越过墙头。

徐国栋见状立刻命人开枪。

半空中的若素闻言心一横，将沈玉薇用力一推，接着回身挥手利用灵力挡住了飞来的子弹。

“跑！”若素落地的第一时间就是提起摔在地上的沈玉薇。

身后的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呼啸着从她们身边掠过。若素一边跑一边不断变换方向，她的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踩在卫兵们射击的间隙上，仿佛能预判子弹的轨迹。

“追！别让她们跑了！”

沈玉薇被若素拉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呼吸急促，但她咬紧牙关，拼命跟上若素的步伐。

她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狭窄曲折，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头顶只露出一线灰白的天光。她们在迷宫般的巷弄中左冲右突，身后的追兵声时远时近。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若素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沈玉薇感觉到了。若素握着她的手，原本稳定有力的手，正在微微发抖。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脚步开始踉跄。

“若素？”沈玉薇一边跑一边侧头看她。

若素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唇色也开始发白。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流失。

魂玉碎片是支撑她在这个时代维持形体的力量源泉。碎片离她越远，她的力量就越弱。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已经出现了追兵的身影，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都端着枪。

若素在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她有足够的能力在几息之间杀掉那些人，夺回碎片，然后带着沈玉薇全身而退。以她的身手，那些卫兵根本拦不住她。

但如果她那样做了呢？

如果她杀了徐国栋的人，徐国栋必然会动用全部力量追查。他会查到客栈，查到阿沅，查到苏晚晴，查到孟掌柜，甚至会查到在津门的桂姨。到那时，所有帮助过她们的人都会被牵连进来。

而且她离开了魂玉碎片所剩的灵力也不多了，就算把不顾一切把眼前的人全部解决自己也会陷入沉睡，到时候沈玉薇一人也很难脱身，更不用说后期对付徐国栋的追查了。

她深知绝对不能那样做。

她拉着沈玉薇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是死路，尽头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土墙。

“翻过去。”若素说。

沈玉薇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若素。若素的状态明显不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你先上。”若素说，声音有些发虚。

沈玉薇犹豫了一瞬，踩着墙角的几块碎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头。她翻过去后没有松手落地，而是朝着若素伸出手准备将她拉过来：“快来！”

若素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脚尖在墙面上一蹬，伸手抓住了墙沿。就在她翻身爬上墙头的那一刻——

“砰！”

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