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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第2页）

“没错。”孟掌柜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三里河往西大约两里路，有一片树林，官道从林子中间穿过。那一段前后都没有人家，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

沈玉薇和若素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定在三里河。”

孟掌柜看了看沈玉薇，又看了看若素，然后开口：“沈掌柜，我手底下有几个好手，身手利落，要不要我派两个人跟你们一起去？”

沈玉薇摇了摇头：“不用。人越少越好。我们三个去就够了。”

“三个？”孟掌柜皱了皱眉，“徐夫人身边好赖有两个拿着家伙的兵，你们三——”

“足够了。”沈玉薇语气笃定，“若素一个人就能对付那两个卫兵。我和阿沅负责控制徐夫人和下人。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太大。”

孟掌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片刻后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的人怎么安排？”

“我需要孟掌柜帮我几个忙。”沈玉薇手指在桌子上戳了几下说，“第一，我们动手时派人在那段路两端盯着，如果有人过来一定要通知我们。第二，得手之后，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安置徐夫人，不能是客栈，不能是民居，最好是一处不起眼的废弃宅院。第三，万一出了意外需要撤离，我需要你的人在西门外准备好一辆马车，随时可以出发。”

孟掌柜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问题。谈判的话我会从地下□□请人来，虽然徐国栋势力大但现在时局动荡，多花些大洋总有人接。我在西城边上有一处废弃的货栈，很久没用过了，周围也没什么人家，很隐蔽用来安置人很合适。马车我也提前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多谢孟掌柜。”沈玉薇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别客气。”孟掌柜摆了摆手，“九爷交代过的事，我老孟拼了命也得办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沈掌柜，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徐国栋不是傻子。你们得手之后，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们必须在第一时间用徐夫人换到那块玉，然后立刻撤离长安。”

“我明白。”沈玉薇说。

从一品茶楼出来之后，三人回到了方家别院。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沈玉薇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若素在她身边坐下，阿沅则识趣地说了句“我去烧点热水”，就溜进了厨房。

沈玉薇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沉默了很久。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问。

沈玉薇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在想，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如果计划出了纰漏，如果你又被卷入什么危险——”

“不会的。”若素说。

“万一呢？”沈玉薇转过头，看着她，“万一出了什么意……”

“那我就再替你挡一颗子弹。”若素打断了她，不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行！”沈玉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不许再说了！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想来第二次？我告诉你，若素，你要是再敢替我挡枪，我就——”

“你就怎样？”

沈玉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泄气地垂下肩膀，闷声说：“我就哭给你看。哭一整夜。烦死你。”

若素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沈玉薇的手。

“不会有意外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保证。”

沈玉薇低下头，看着若素握着自己的手。若素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质感。她反手握住了若素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你保证的。”她说。

“我保证的。”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冬末春初特有的凉意。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随风轻轻摇晃。

沈玉薇坐在石凳上，握着若素的手，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不管后天会发生什么，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