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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第2页）

四人继续前行，翻过了两座山，穿过了一片密林，在下午时分终于接近了鬼见愁的寨子。阿依指着前方一座陡峭的山峰说：“那就是鬼见愁的寨子。那座山叫鹰愁崖，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山。易守难攻。”

沈玉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座山确实险峻，山峰陡峭如刀削，三面都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只有南面有一条蜿蜒的山道通向山顶。山腰以上隐约可以看到用圆木搭建的寨墙和瞭望塔，寨墙上有人影在走动，显然是守卫。沈玉薇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找了一处隐蔽的高地，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只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鬼见愁寨子的情况。

寨子的防守比她预想的要严密得多。寨墙修得很高，都是用粗大的圆木并排插进地里筑成的，墙头上还加了一层削尖的竹签，防止有人翻越。寨门口设有一道木栅栏，栅栏后面有两个持枪的守卫，来回走动着。寨墙的四角各有一座瞭望塔，塔上各有一名弓箭手，居高临下，视野覆盖了寨子四周的开阔地带。要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寨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玉薇放下望远镜，正要开口说话。

若素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别动。有人在看我们。”沈玉薇的身体僵住了，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回头。若素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远处另一座山头的方向，声音冷冽，“那边的山头上，有两个人。他们在看这边。”

沈玉薇缓缓转过头，顺着若素的目光望去。

在对面那座山头的树丛中，隐约可以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那两个人藏得很隐蔽，如果不是若素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两个人显然也在观察鬼见愁的寨子，而且他们选择的观察位置非常刁钻。

既可以清楚地看到鬼见愁寨子的全貌，又不容易被鬼见愁的人发现。

“是黑风寨的探子。”阿依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我见过黑风寨的人，他们穿的衣服就是那种灰褐色的短打。他们肯定是来监视鬼见愁的。”

沈玉薇的眉头皱了起来。黑风寨的探子出现在鬼见愁的地盘附近，这说明黑风寨也在打鬼见愁的主意。如果她们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同时引起鬼见愁和黑风寨两方的注意，到时候局面就会变得非常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决定先撤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搜集更多的情报之后再行动。

“我们先撤。”沈玉薇低声说道，“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扎营，天黑之后再想办法摸清情况。”

四人退回了密林深处，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找到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岩洞。阿沅和阿依去捡柴火准备生火做饭，岩洞里只剩下了沈玉薇和若素两个人。沈玉薇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的地图，标记着鬼见愁寨子的位置、地形和防守分布。若素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我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沈玉薇抬起头看着她：“什么办法？”

若素的目光平静而笃定：“直接杀进去。把钥匙抢过来。”

沈玉薇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若素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鬼见愁寨子里最多不过几十个人，几十条枪。我在金陵连千年巨龟都能降服，更何况现在手里又多了一块碎片。几十个凡人土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沈玉薇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中的树枝，认真地看着若素，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连千年巨龟都能打败，几十个土匪对你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里是湘西，不是金陵。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对鬼见愁的底细也不了解。他能在这一带立足这么多年，说明他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且现在黑风寨的探子也在附近，如果我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可能会把黑风寨的人也引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了几分：“还有一点，你虽然修为高深，但你终究是血肉之躯。那些土匪手里的火枪，虽然伤不了你的根本，但一颗子弹打在身上，还是会流血，还是会疼。如果你中了枪，虽然可以依靠灵力修复，但那需要时间。在修复的过程中，如果鬼见愁或者黑风寨的人趁机出手，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若素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我可以不让他们的子弹打中我。”

沈玉薇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你可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们设了什么陷阱呢？万一他们在寨子里埋了炸药呢？我们连鬼见愁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贸然闯进去，太冒险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若素的手，目光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是想尽快拿到钥匙，尽快集齐碎片。但我不想你为了赶时间而冒险。我们慢慢来，先摸清情况，再想办法。好吗？”

若素看着她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好。”

沈玉薇笑了，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那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鬼见愁寨子防守严密，正面强攻不可取。黑风寨的探子在暗中窥视，说明黑风寨也在打鬼见愁的主意。那个货郎主动向我们透露信息，目的不明，但肯定另有图谋。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太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判断。”

她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所以我决定天黑之后，我一个人摸到鬼见愁寨子附近，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们的换防规律和夜间防守情况。”

若素立刻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反对，沈玉薇已经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话：“你放心，我不会靠近寨墙，只在外围观察。我虽然打架不如你，但论隐匿踪迹和潜行侦察，你还是得服我的专业能力的。”

若素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沈玉薇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可是在津门三教九流的地界上摸爬滚打长大的，这点小事，难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