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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第2页）

若汐的目光从若素脸上移开，落在了阿依身上。她的目光在阿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的身形在原地一闪，速度快得连若素都没有看清。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阿依的面前，一只手掐住了阿依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在了石壁上。

而那群飞僵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变成了残骸七零八落地掉在了地上。

若素这才明白若汐刚刚不是直线过去的，而是在路上将所有的飞僵除了之后才掐上了阿依的脖子。

阿依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脚离地，双手死死地抓住若汐的手腕，试图挣脱，但若汐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若汐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冰冷，仿佛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把解药交出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阿依的脸涨得通红，眼球凸出，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她艰难地伸出手，从腰间取出一只小瓷瓶，递向若汐。若汐接过瓷瓶，这才松开了手。

阿依从石壁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若汐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走到沈玉薇身边蹲下身，将瓷瓶中的药丸喂入沈玉薇和阿沅口中。

药丸入腹之后，沈玉薇和阿沅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沈玉薇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腹部的绞痛也在迅速消退。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与若素极其相似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转头去寻找若素的身影。若素站在不远处，看着若汐喂药的动作，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里面有惊喜，有疑惑，有愧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若汐喂完药之后，站起身来，转过身，看向阿依。阿依瘫坐在地上，看着若汐，目光中带着一种绝望的困惑：“你……你到底是谁……”

若汐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冰冷，开口了，声音清冷如霜：“你不配知道。”

阿依纵横湘西这么多年，认为自己在这里就是无敌的，即使是对上全盛时期的若素她也觉得未尝不可一战。

可今天，这个从洞中出来的女子在瞬息之间就灭了自己这几十具飞僵。

恐惧，不甘，最终被愤怒所取代。

她从未被人用这种语气命令过威胁过，即使知道自己对上若汐根本毫无胜算，但作为蛊术宗师死也要死个体面。

阿依出手了。她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五指成爪，指尖夹着四根淬毒的银针，直取若汐的咽喉。这一击她用了全力。

速度快、角度刁、毒性烈，就算是若素都需要躲出一个安全距离。

然而若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四根银针便贴着她的耳畔掠过，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针尾兀自嗡嗡颤抖。

阿依一击落空，立刻变招，手腕翻转，袖口中滑出一柄短匕，反手划向若汐的颈侧。这一刀又快又狠，刀刃上还涂着一层见血封喉的剧毒。

若汐依然没有躲。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柄短匕的刀刃。阿依感觉自己那一刀像是砍在了一座铁山上，刀刃被若汐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进不得分毫，也抽不回来。阿依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弃刀后退，同时张口一喷，一道黑色的毒雾从她口中喷出，罩向若汐的面门。

那毒雾是她用本命蛊炼制而成的，寻常人只要吸入一丝，就会在三个呼吸之内七窍流血而死。

若汐看着那片朝自己涌来的毒雾，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唇间涌出，将那片毒雾倒卷回去，悉数灌回了阿依的口中。

阿依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中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青紫色。

她拼命地催动体内的本命蛊，试图化解自己吸入的毒雾。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在这期间若汐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如跳梁小丑一般挣扎。

若汐好像玩够了她走到阿依面前目光平静而冰冷，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你就这点本事吗？”

阿依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绝望的、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若汐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伸出手，掐住了阿依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阿依的头颅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了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若汐松开手，阿依的尸体瘫软在地，像一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若汐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向沈玉薇，仿佛刚才掐死的不是湘西一代蛊术宗师，而是一只挡路的蟑螂。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阿沅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沈玉薇也愣在原地，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震撼。而若素看着若汐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阿依的实力。

那是一个能操控数十具飞僵、能用子母牵心蛊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的对手。而若汐解决她，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溶洞中安静了下来。若素看着若汐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轻：“若汐？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