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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第2页）

沈玉薇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阿沅这才终于走了，顺手带上了院门。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沈玉薇站在院中，听着阿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推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里，若素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用一块绒布细细地擦拭着赤霄剑的剑刃。剑身在昏黄的酥油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映在她那双平静的眸子中。她听到沈玉薇推门进来的声音，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阿沅支走了？”

沈玉薇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调侃：“怎么？你刚刚咳了两声现在又说不知道？”

若素依然没有抬头，继续擦着剑，但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这院子里就那么大，你以为你说话的声音很小？”

沈玉薇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坐在桌边，看着若素擦剑的动作，专注、细致、一丝不苟，仿佛那柄剑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伙伴。

若素擦完剑，将绒布叠好放在一旁，然后将赤霄剑横放在膝上，抬起头，看向沈玉薇。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沈玉薇的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柔和的线条。她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若素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过来坐。”

沈玉薇没有拒绝。她站起身来，走到床沿边，在若素身边坐了下来。两人并肩坐着，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谁也不想打破这片沉默。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很近。

过了片刻，沈玉薇开口了，声音很轻：“明天晚上就要行动了。”

若素点了点头：“嗯。”

沈玉薇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若素，我怕。”

若素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沈玉薇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受了惊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飞。她的嘴唇轻轻抿着，抿成一条细细的线，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若素看着她那副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得近乎发胀的情绪。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玉薇的手。不是那种礼节性的轻握，而是认真的、用力的、十指相扣的握法。她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包裹着沈玉薇微微发凉的手指，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沈玉薇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若素的体温正透过掌心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暖融融的，像高原上难得一见的春日阳光。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

若素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温柔：“我不会出事的。”

沈玉薇抬起头看着她。若素的目光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像高原上的湖泊，平静、深邃，倒映着满天的星光。

她看着沈玉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要陪我去瑷珲，陪我去昆仑遗址，陪我去做完所有我想做的事。所有我不会在半路上丢下你。”

沈玉薇看着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若素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鼻音：“那你答应我，明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安全为重。法印拿不到可以再想办法，但你绝对不能受伤。”

若素感觉到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拂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她抬起手，轻轻揽住了沈玉薇的肩，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答应你。”

沈玉薇靠在她怀中，听着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怀抱的温度和气息。若素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像是雪山上吹下来的风，干净而纯粹。她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若素的颈窝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气息永远刻在记忆中。若素感觉到她的鼻尖蹭过自己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沈玉薇的发顶上，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味。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说话。

过了很久，沈玉薇才从她怀中抬起头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她看着若素，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深情。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若素的眉毛——那两道细长的、微微上扬的眉，像是远山的轮廓，带着一种英气和温柔并存的美。她的指尖顺着眉骨缓缓滑下，划过若素的眼角，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她的下颌线上。若素被她抚摸得呼吸微微乱了节奏，但她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玉薇，目光中带着一种纵容的、宠溺的温柔。

沈玉薇的手指停留在她的下颌线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轻轻转向自己。她微微倾身，正要去吻她。

但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若素的唇角的那一刻，若素忽然动了。

若素微微侧过头，避开了沈玉薇凑上来的唇。沈玉薇愣了一下，以为她不想，心中微微一慌就要退开。

但若素没有给她退开的机会。若素抬起手，轻轻托住了沈玉薇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中，然后微微用力，将她拉向了自己。沈玉薇的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若素的唇覆了上来。

那不是沈玉薇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般的轻吻。

若素的吻带着一种与她平日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温度和力度，坚定、温柔、不容拒绝。

她的唇压在沈玉薇的唇上，先是轻轻地贴合着，像是在确认这个吻的真实性，然后微微张开嘴，含住了沈玉薇的下唇，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

沈玉薇的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中蹦出来，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整个人僵在若素的怀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若素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但她没有停下来。她的手指在沈玉薇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安抚般的温柔，同时她的吻也变得更加轻柔、更加缠绵，仿佛在用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融化沈玉薇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沈玉薇僵硬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了下来。她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环住了若素的腰，开始笨拙地回应她的吻。

她的回应生涩而羞涩，但却带着一种全心全意的投入，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这个吻中。若素感觉到她的回应，嘴角在亲吻中微微弯起。她稍稍退开了一些，在沈玉薇的唇边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又在她的唇角、她的脸颊、她的眼角各落下一个吻，每一个吻都轻柔而珍重，仿佛在亲吻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沈玉薇被她亲得整个人都软了，靠在她的怀中，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层迷蒙的雾气。她抬起头，看着若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涩：“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若素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低声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像是冰雪初融时第一滴春水滴落的声音。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无师自通。”

沈玉薇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若素的肩窝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涩和欢喜：“你耍赖……”若素揽着她的肩，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相拥的身影投在地板上，融成了一片温柔的剪影。窗外的逻些城在夜色中沉睡着，远处的布达拉宫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仿佛也在静静地为这一刻作着见证。

过了很久，沈玉薇才从若素怀中抬起头来。她看着若素，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的神色，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等你回来。回来之后，我再亲你一次。”

若素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然后那光芒化作了满眼的温柔笑意。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沈玉薇的鼻尖，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好。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温柔地洒在她们身上，将这一夜的承诺，镌刻在了逻些清澈的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