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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的封印（第2页）

她放下毛笔，扑进若素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仰着头说：“姐姐教我什么，我都会认真学的。等我学会了，我就可以帮姐姐了。”

若素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姐姐等你长大。”

千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若素站在石台前，看着那道稚嫩的封印，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封印的上方，却没有落下去。她认出了这道封印，也认出了这只盒子。

盒子上的封印是若汐亲手布下的，用的是她小时候教给她的那道最简单的封印术。

千年的时间过去了，若汐的封印术或许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完全可以布下更复杂、更强大的封印来保护这块碎片。

但她没有，她选择了用这道最简单的、姐姐教给她的第一道封印。

若素知道若汐的意思，她是想告诉她，姐姐，你教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记得。

但她没有去解开这道封印。沈玉薇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迟迟没有动作，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若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轻：“这道封印，是我小时候教给她的第一道封印。”

沈玉薇愣了一下，然后也沉默了。她知道这道封印对若素来说意味着什么。

若素继续说道：“但我不能解开它。”沈玉薇看着她，等着她解释。若素低下头，看着那只盒子，声音低了几分：“若汐说过她被外族联军改了体制，令她对魂玉产生了排斥。只要她接触到魂玉碎片，就会感到剧烈的痛苦，那种痛苦，就像是灵魂被撕裂一样。”

沈玉薇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看着那只盒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所以，这块碎片……是若汐忍着痛苦带到这里来的？”

若素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汐花了三年的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去寻找那些昆仑子民的后裔。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定来了瑷珲，从不知道什么人手里夺过了碎片。

若素站在石台前，看着那只盒子，沉默了很久。

她想象着若汐独自一人忍着痛苦带着碎片来到这片冰天雪地的荒山中，忍受着魂玉带来的剧痛，将碎片放入盒中，布下封印，然后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若汐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咬着牙忍着痛，还是面无表情地默默承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汐本可以不这样做。

她可以带着碎片离开，可以永远不让若素找到她，可以用碎片来要挟若素做任何事情。

但她没有。她把碎片放在了这里，放在了昆仑遗址的入口处，放在了若素一定能找到的地方。然后她离开了，等着若素来赴这场三年之约。

若素缓缓收回了悬停在封印上方的手。她转身走到石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将赤霄剑横放在膝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沈玉薇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现在解开封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坐着。

风雪在她们周围呼啸着，将她们的头发和衣袂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显得苍茫而辽阔，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那座沉默的古老石门。

过了很久，若素开口了，声音平静而轻：“明天午时如果她还不出现我们再取碎片。”

沈玉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伸出手，握住了若素的手，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夜幕降临了。大兴安岭的夜空格外清澈，满天星斗如同撒在黑绒布上的钻石，闪烁着寒冷而明亮的光芒。

若素抬起头，望着那片星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若汐，姐姐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风声淹没了，但沈玉薇听到了。她握紧了若素的手，没有说话。她们都知道，明天，一切都将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