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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布局（第2页）

九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是我下的命令。”

沈玉薇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若素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将她揽在怀中。沈玉薇靠在若素的肩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九爷，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悲痛和愤怒：“为什么？”

九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因为那块碎片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它即使千年时间到了若素还会沉睡；而没有若素，我就无法集齐所有的碎片；而没有完整的魂玉，我依旧要每夜忍受钻心蚀骨的疼痛。”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沈老板，我凭良心说我对不起你。但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换不回你父母的性命，所以你从吐蕃回了津门之后我一直在暗中帮助玉雅斋，后来你开了商行我也与你进行了生意合作，这些事都是我发自真心做的，就当是我在赎罪吧。”

沈玉薇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若素的肩上，紧紧地咬着牙关，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中，渗出了血迹。

九爷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仿佛在回忆什么的神色，“当年我手底下那群蠢货将若汐改造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程度是我将她亲手封印在了湘西，当然不只是为了规避风险，还有是因为我的计划刚刚开始，我要防止她不会打扰我的计划。”

若汐的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双刀。

九爷没有在意，她把视线从沈玉薇身上移开继续说道：“其实你们的一切行动我都有参与，金陵玄武湖地石室中的赤霄剑是我放进去的，我需要她拥有足够的战力来应对后面的挑战。”

九爷继续说道：“吐蕃的噶伦家族被你们灭掉之后是我做的善后工作。你们没有遭到其他贵族和上层官员的报复是因为我在背后打了招呼。长安的徐国栋是我暗中运作送进军事法庭的，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留着迟早也是个祸害，不如早早送他上路也算是帮你们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威胁。津门的山本商行也是我扳倒的，他们在津门的势力太大，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发现你们的行踪，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又看向若素，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若素姑娘，你这一路上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中。你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有我的影子。我不是在监视你，我是在保护你，保护你这枚最重要的棋子能够顺利地走到终点。”

大殿中一片死寂。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洒落下来，照在四个人身上，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照得清清楚楚。沈玉薇的脸色惨白，靠在若素的肩上，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着。

若汐的双刀已经出鞘，幽蓝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转不定，她的目光中翻涌着愤怒和杀意。

若素握着赤霄剑的手青筋暴起，她的目光中燃烧着冰冷的金色火焰，但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活下去？”

九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是。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活下去。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杀了人，我布了局，我操纵了你们的命运。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想活下去。我想没有痛苦地活下去，所以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的疲惫和无奈：“我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这一千多年里，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看着王朝更迭，看着沧海桑田。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但我还是不想死，因为我怕死。我怕那种永恒的、什么都没有的黑暗。所以我要活下去，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好好活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若素，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若素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杀了我。但在你动手之前，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我等了一千多年，我付出了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一切代价。现在，这个局终于要完成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再看着若素是脸上带上了微微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这里我要多谢若素殿下，你帮我完成了我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

若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拔出了赤霄剑。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重新燃烧起来，将整座大殿映照得通明。

她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让你拿走它。”

九爷看着她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一丝遗憾，还有一丝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的从容：“我知道你不会乖乖交出来。所以我也没有打算只靠说的。”

她抬起手，释放了她身上的气息。

她的气息无比强大，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座大殿。

沈玉薇隐隐觉得即使有完整魂玉的若素和解开符文封印的若汐加起来还要强。她想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可要转头时却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九爷的双眸中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周围的碎石和尘埃在她周围飞舞旋转，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漩涡。

她先看着沈玉薇道，“沈老板，先委屈您站一会儿了，等我解决完她们再来处理你。”

她看着若素和若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千年来沉淀下来的、无可撼动的自信和从容：“来吧。让我看看魂玉契约者和拥有千年修为的兵人联手究竟能有多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