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战的第一天,阿依慕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玉京的防御比她预想的更加顽强。那些玉符的威力远超西境防线上的同类。
它们不仅能感应到生物的靠近而爆炸,还能在守军的操控下进行远程投射,像一颗颗小型流星般砸向联军的攻城队列,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大量的伤亡。
联军的第一次冲锋在半个时辰内就被打了回来。
第二次冲锋持续了稍久一些,但依然未能靠近城墙。
第三次冲锋时,阿依慕调整了战术,她让工兵营赶制了一批木质盾车,覆盖上浸湿的生牛皮,用来抵挡玉符的轰炸。这种盾车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作用,但也只是延缓了伤亡的速度。
到第一天日落时,联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而玉京的城墙,依然完好无损。
阿依慕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玉京城,脸色阴沉。她的手指在腰间的匕首柄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统帅,今天的伤亡太大了。”巴尔罕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这样打下去,不等攻破城墙,我们的兵力就要耗光了。”
“我知道。”阿依慕说。
“那些玉符太厉害了。”巴尔罕继续道,“我们的弓箭手根本压制不住城墙上的守军,投石机的石弹对城墙的破坏也有限。如果不找到对付玉符的办法,这仗没法打。”
阿依慕沉默了片刻,说:“明天调整战术。白天佯攻,消耗他们的玉符储备。夜里再发动真正的进攻。”
巴尔罕愣了一下:“夜战?我们对城内的地形不熟,夜战的风险……”
“风险再大,也比白天硬攻的损失小。”阿依慕打断了他,“去准备吧。”
巴尔罕没有再说什么,领命退下了。
阿依慕独自站在夜色中,望着玉京的方向,目光深邃。她隐隐感觉到,这座城池的防御似乎不仅仅依赖于玉符和城墙,在那些城墙上,有一股她无法忽视的力量在运作,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整个战局。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它,然后摧毁它。
第二天,联军按照阿依慕的部署,发起了几次试探性的佯攻。攻势不算猛烈,但足以让守军消耗一批玉符。阿依慕站在后方的高地上,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她注意到,城墙上有一面旗帜与其他旗帜不同。那是一面金色的旗帜,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在城楼的正上方飘扬。每当那面旗帜挥动时,城墙上的玉符攻势就会变得更加密集和精准;而当那面旗帜静止时,玉符的攻势就会减弱一些。
那面旗帜是指挥标志。
阿依慕的目光锁定了那面旗帜所在的位置。她看不清旗下站着的人,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人正在指挥着整场防御战。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玉京防御的核心。
“传令下去,全部投石机瞄准城楼那面金色旗帜的位置。”阿依慕下令。
投石机很快调整了角度。随着一声令下,数块巨大的石弹呼啸着飞向城楼。石弹击中了城楼的边缘,碎石飞溅,城楼的屋顶塌陷了一角。但那面金色的旗帜依然在飘扬,它被转移到了旁边的塔楼上,继续挥动着。
城墙上,玉符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了,仿佛是在报复刚才的那一轮轰炸。联军佯攻的部队不得不提前撤退,又有数十名士兵倒在了撤退的路上。
阿依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方的指挥官反应极快,而且显然非常有经验。她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第三天,阿依慕决定亲自侦察。
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士兵盔甲,混在一支巡逻队中,沿着玉带河的上游走了一段,找到了一处可以观察到城内部分情况的制高点。
她伏在一块巨石后面,取出从斥候营拿来的一副远望镜,她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了玉京城楼的方向。
她看到了那面金色旗帜下站着的人。
是两个女人。
一个身着白色战甲,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佩剑,笔直地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目光如电,扫视着城外的联军阵地。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阿依慕也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那是一种属于顶尖强者的气息,与她自身的气息有些相似。
另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女子不难猜出是若汐,她在进攻西境防线时听说过,她是昆仑的二公主,也是昆仑守军的最高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