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汐成为阿依慕的人形兵器后,又过了数年。
这数年里,阿依慕率领联军打到了高句丽,在看到大海时阿依慕意识到联军已经来到了一个距离出发地相隔万里的地方。
她在此地休整的同时找到了一条新的路线。
待休整完毕后她下令联军调转方向顺着新的路线一路打回联军的出发地——西辽。
阿依慕的名字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成为了一种传说,有人说她是不死之身,有人说她是魔鬼的化身,有人说她终将征服整个世界。
若汐始终跟随在她身边,成为她最锋利的刀刃。
她的战斗力在改造后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她的刀法比以前更加凌厉,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反应更加敏捷。她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绝对服从。阿依慕让她杀谁,她就杀谁,从不犹豫,从不质疑。她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恐怖,曾经在一次攻城战中,她独自一人杀穿了敌方整条防线,在敌阵中杀了无数个来回斩杀上百人,浑身浴血而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联军中的人渐渐忘记了她曾是昆仑国的二公主。他们只知道她是统帅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黑甲护卫,是一把没有感情的杀人刀。没有人敢与她交谈,没有人敢靠近她三尺之内,甚至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若汐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和坚毅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阿依慕对若汐的表现非常满意。她带着她征战四方,用她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她甚至开始习惯有若汐在身边的日子,那个沉默的、顺从的、永远站在她身后的影子。
变化发生在一场针对西域小国的战役之后。
那个小国位于一片沙漠绿洲之中,国力不强,但位置重要,是通往更西方地区的必经之路。阿依慕率领联军到达城下时,小国便宣告投降。阿依慕按照惯例,接受了对方的投降,然后让士兵们清点战利品。
就是在清点战利品的过程中,一名士兵发现了一件奇特的东西。
那是一块玉石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多边形,通体莹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士兵觉得这东西看起来不凡,便上交给了他的长官。长官也看不出所以然,又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阿依慕的面前。
阿依慕将那块碎片握在手心里,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熟悉的波动。
那是魂玉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那种独特的、纯净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的力量波动她只在昆仑感受到过,她绝对不会认错。
阿依慕立刻召集了联军中的所有巫师和萨满,让他们鉴定这块碎片。巫师们反复检验了三天,最终确认这确实是魂玉的碎片。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虽然其中的力量与完整的魂玉相差甚远,但它的确是真实的。魂玉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的一部分,以碎片的形式,散落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
阿依慕握着那块碎片,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跨越万里,付出无数伤亡,最终却只得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但即使是这样一块碎片,也是一个希望,至少证明魂玉还有找回的可能。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她无法与这块碎片产生共鸣。
无论她如何尝试,如何催动灵力去沟通碎片中的力量,碎片都毫无反应。它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拒绝回应她的呼唤。她试了一次又一次,换了各种不同的方法和姿势,结果都一样。
巫师们猜测说,魂玉是一种具有灵性的宝物,它会选择与自己契合的主人。阿依慕虽然强大,但她的灵力属性与魂玉并不匹配,所以无法唤醒碎片中的力量。
阿依慕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建议。
“统帅,不如将这块碎片与若汐融合。她的身体经过改造,经脉中植入了银丝回路,而且她原本就是昆仑国人,与魂玉同出一源,也许能够更好地承载碎片的力量。”
阿依慕犹豫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她也知道,将魂玉碎片植入若汐体内,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若汐现在已经是一把完美的兵器,她不希望因为一次冒险的实验而毁掉这件兵器。
但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因为她太渴望得到魂玉的力量了。哪怕只是一块碎片,哪怕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对她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融合实验在当天晚上进行。
巫师们将若汐带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法阵中央,让她盘腿坐下。若汐顺从地照做了,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抗拒。她的眼神空洞而平静,仿佛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名巫师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若汐胸口切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然后将那块魂玉碎片嵌入其中。另一名巫师用银丝将碎片与若汐的经脉连接起来,再用符咒加以固定。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看起来很顺利。
碎片嵌入后,若汐的身体没有出现明显的排斥反应,她的生命体征也保持稳定。
阿依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最初的几个时辰,一切都很正常。若汐安静地坐在法阵中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她胸口那道嵌入碎片的伤口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愈合,银丝也逐渐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但到了第二天凌晨,问题出现了。
若汐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她胸口的植入处开始蔓延,像树根一样沿着她的血管走向扩散,逐渐覆盖了她的脖颈、面部和四肢。那些纹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紧接着,她的体温开始剧烈波动。时而冷得像冰块,皮肤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时而烫得像烙铁,汗水蒸发成白色的蒸汽,从她的身体表面升腾而起。她的身体在这两种极端状态之间反复切换,每一次切换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和痉挛。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灵力变得狂暴而不稳定。时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周围数丈之内的物品全部震飞出去,连站在远处的士兵都被那股冲击波掀翻在地;时而又衰弱得如同凡人,连站都站不稳,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