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辞转头看她。
白渊宁依然望着窗外,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一直留着那批东西,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如果顾长峰全面清剿暗潮,那些资料能派上用场。"
"你打算交出来?"
"嗯。"白渊宁终于转回视线和她对视,"以前留着是怕万一有一天需要自保,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但现在——"她声音低下去,却又格外笃定,"我有退路了。你这里就是我的退路。那些东西留着反而像个累赘,不如彻底割掉,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墨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拢住她的后脑,让她额头靠在自己肩头。白渊宁没有挣扎,顺从地靠过来,微凉的发丝蹭过墨辞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那就交出去。"墨辞的声音低而稳,"暗潮的事解决完,你就彻底自由了。往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我的副队长、做我的爱人,做那个每天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的自由自在的小姑娘。别的都不用背了。"
白渊宁闭着眼,鼻尖微微泛酸。她没有哭,但肩头那点极轻的颤抖还是被墨辞感知到了。墨辞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让她靠着,掌心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肯停下来的飞鸟。
窗外的夜色慢慢从深黑转为深蓝,远处的天际线隐隐泛起一线青灰色的光。黎明快来了。
白渊宁从她肩上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她朝墨辞弯了弯嘴角:"好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墨辞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有戳破什么,只是点头:"好。晚安,姐姐。"
白渊宁被她这声"姐姐"叫得心跳微漏半拍,忍了忍笑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墨辞的肩膀:"晚安,小辞。"
两人各自回房。房间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寂静走廊里清晰又温柔。
墨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在黑暗里慢慢把今天的所有画面过了一遍——仓库潜入时白渊宁落在她身后的温度、撤离时两人并肩破窗的默契、窗边白渊宁靠在她肩头的轻软触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重生一世,她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活着。
她要和这个人一起,把这条路走得又稳又远。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一点一点漫过窗台,把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墨家的厨房里飘出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苏晚还在房间睡觉,宋涵容和苏软已经坐在了餐厅里,宋涵容还困得直揉眼睛,苏软已经精神抖擞地喝完了一整杯热牛奶。沈明凡发来消息说昨晚睡得很好,陆星野那边简单汇报了"到家,无事"。
白渊宁换好校服走下楼,看见墨辞已经在餐桌前坐好,正在给她那杯豆浆慢慢晾凉。晨光落在墨辞侧脸上,把她一贯冷硬的轮廓衬得温润了几分。
"睡得好吗?"墨辞把晾好的豆浆推过去。
"好。"白渊宁在她旁边坐下,接过豆浆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宋涵容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好困啊——昨晚做梦都在砸窗户——"
苏软笑着给她递过去一块三明治:"吃个早饭就不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