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想了想,摇了摇头。
“兴许是总在这周行乞,不注意的时候得了个眼熟也不是没有可能。”路津风喃喃道。
林双挑了挑眉,依然不做声音,司秉川并未发觉林双的微表情,只是一直皱着眉头思考。
“司主,我看见这孩子的时候她正被百姓们追打,因为吃不上饭,所以不得已去偷窃吃食,实在可怜。若是能让她留在我身边侍奉,于她于我,都是两全之法。我也是不忍心,看这孩子落得和我从前一样到处行乞……”
司秉川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
“不过那时候我遇见了您,您带我回来,给了我一处安身之所,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感激不尽,不曾有半分虚言。今日云知恳求您,希望您也能给这孩子一个机会,给她一个家,让她以后再也不必受饥寒之苦。”任云知双手轻叉于胸前,躬身拱手,朝着司秉川深深一拜,态度恭敬恳切。
身侧的林双心中猛地一震,怔怔望着躬身不起的任云知,下意识伸手攥住任云知的衣袖,神色也十分不自然,任云知回眸悄悄冲她一笑,示意安心,身子却依旧前倾并没有抬起的意思,林双见状,只得收回拽着衣角的手,却低头蹙眉,目光逐渐黯淡。
司秉川半晌不言,伸手轻轻扶起任云知的双手,片刻低声开口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既然你有意让她留下,那就留下来吧。”
任云知眼睛忽的大而明亮,眉宇间尽是喜悦,看起来像是比林双还开心。
“谢司主!”任云知欢喜之间又是一礼,她拉住一旁的林双,示意她一起行礼,林双叉手躬身,淡笑道:“谢谢您留我。”
只是司秉川却神情冷漠:“不必。”过后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行乞之前可是做什么的?”
林双微微抬眸道:“我叫林双,有印象起就在讨饭吃了,只不过从来没吃饱过。”
“是吗,那以后,你会顿顿都吃饱了。”司秉川一字一顿道。
“太好了,那就多谢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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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雨丝,西厢院
忘记何时又飘了雨,任云知拉着林双的手举目四顾,似在给她选自院内的住处。片刻后选到一个自己感觉不错的房间:“双儿,那个房间看看你可喜欢?”
林双道:“喜欢,姐姐选的我都喜欢。”
任云知轻笑道:“你这孩子,怎能如此相信旁人,也不怕我使你来实为是虐待你。”
林双道:“你不会。”
“你又怎知道我不会。”
“你不会。”林双抬头,温柔的眸中盛满笑意,坚定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任云知被她搞得没法,失辙招了招手:“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先来我房里歇息,我着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干净你再进。”
林双抬头一愣:“你的房里?”
“是啊,你的房间许久不用,定聚满了灰尘,还需收拾干净才能住。”
“不行不行,我身上这般脏乱,怎能进你房里,房间我自己打扫便好,你给我住处三餐我已是感激不尽,岂能再……”
“你来便是了。”任云知不给林双说下去的机会,一手头顶挡雨另一手拽着林双就往自房中走。
林双望着自己身上的泥渍和尘垢苦不堪言,脸上百般变化,最后硬是生生被她拽进房里。
关上门,林双只身僵在门口,呆呆望着室内眨眼,一步不敢迈开来,像是怕一脚就给任云知的房间落个灰。放眼望去,整个房间陈设干净清新,与大殿内的奢华贵气宛然不同,原色家什,长案上置着纸墨和小玩意,房中黄花梨雕花拨步床,雪白流苏玉珠样软菱纱帐翩然垂帘,大约三尺之外置一双铜莲花烛台,只不过烛台上的蜡烛是灭着的。忽一缕淡淡幽香盈入林双鼻中,似是桂花,馥郁的香气甚是好闻。
任云知见她迟迟不进来,向她勾了勾手,道:“在门口杵着做什么,快进来。”
“不必了,我站在这里就好……”林双低头,用手遮挡自己破烂的衣角。
任云知轻叹一声,走到她身边,给她头顶蒙上毛巾,又一路将她推到椅上坐下,双手按住她不老实的肩膀。
“……你……”林双遭不住任云知按压她肩膀的力气,刚想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