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是韩信。
因为他身后,还有数万汉军,愿意把命交给他。
他必须做好准备。
他必须赢。
三日后,汉军南下。
曹参率两万先锋走在最前面,沿着驰道向寿春方向推进。灌婴率一万骑兵在侧翼策应,骑兵的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韩信自率两万中军跟在后面,队伍绵延数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沿途的百姓看到汉军经过,纷纷避让。有人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整齐的队列,低声议论。
“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是去巡视楚地边防。”
“巡视边防需要五万人?”
没有人回答。
队伍继续前进,尘土飞扬。
第七天,曹参的先锋营抵达淮水渡口。
淮水很宽,水流湍急。渡口两岸有零星的渔船,几个船夫坐在岸边,看到汉军来了,吓得跳上船就往对岸划。
曹参勒住马,看着对岸。
对岸,就是寿春的地界了。英布的封地。
“传令下去,”曹参对身边的副将说,“在渡口北岸扎营,控制所有船只。没有大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渡河。”
“是。”
副将转身,传令去了。
曹参翻身下马,走到渡口边,蹲下来,捧起一把水。水很凉,带着泥沙的味道。他洗了一把脸,站起来,看着对岸。
对岸,有炊烟升起。那是寿春的方向。
英布——这个曾经的项羽部将,现在的淮南王,他知道汉军来了吗?他会怎么反应?
曹参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的任务,只是控制淮水渡口。
剩下的,交给大将军。
又过了三天,韩信的中军抵达淮水渡口。
此时,曹参已经在渡口北岸扎好了营地,灌婴的骑兵在侧翼布好了阵。韩信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些正在搭建帐篷的士兵,点了点头。
“曹将军。”
“末将在。”
“斥候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曹参说,“十名精锐斥候,全部伪装成流民,昨晚已经渡河了。他们分三路潜入江东,约定十日后在寿春以北的预定地点会合。”
韩信点了点头。
“粮草呢?”
“先锋营的粮草还能支撑半个月。”曹参说,“中军的粮草还在路上,预计五日内抵达。”
“好。”韩信说,“传令下去,全军在寿春以北五十里处扎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越过寿春地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