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确认他中的是什么毒。”穆白说。
“阎王令这种毒,我们没办法确认,除非他真的一到时辰就死了。”穆青说。
“不急,如果真的是阎王令,我们还有两天时间。”穆白说,“况且,如果真的是阎王令,我们就算给他喂一整瓶百草丹,也没有用。”
“那怎么办?”
“顾念说,中毒当天,顾庄主吃的东西,和宾客们是一样的。事后他们检查了剩下的饭菜酒水,也没有毒。如果不是由饮食中毒,还有的可能就是吸入性,或创伤中毒。”穆白说着指示穆青,帮着给顾庄主宽衣,详细检查他的身体,但是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连一个小孔,都没发现。
“如果是毒针之类的,经过这么多天,会不会已经看不出来了?”穆青问。
“按常理来说,创伤性中毒,毒还没解,伤口处必定呈现中毒状,即使是用毒针,伤口处也会发红发紫,发肿,甚至流脓血。但是,阎王令这种毒诡异刁钻,打破常理,也有可能。”穆白不能确定。
吸入性中毒,一时之间也无法验证。
“先去看看其他人吧。”穆白说。
***
顾潮晞派了顾念的堂兄顾全,听候穆白和穆青的吩咐。
顾全领着姐妹俩来到苍山派掌门白日升的厢房。房门口,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挡住他们。
“这位是白掌门的师弟,白瀚山师父。”顾全对姐妹俩说。
“白师父,这两位是神农谷的大夫,是万谷主和我家姑奶奶的亲传弟子,特来为白掌门诊治。”顾全又对白瀚山解释。
白瀚山一言未发,只是侧过身子,让他们进去。
门内,还有苍山派两位弟子,他们自然听到门口的对话,任由穆白和穆青走到掌门床边。
白日升也昏睡着。
“烦请各位回避一下,我们要检查白掌门。”穆白对众人说。
“不用。”白瀚山用没得商量的语气说。
“我们要为白掌门宽衣,看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穆白解释。
“不用。”白瀚山又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事关你们白掌门的生死!”穆白提高了音量。
“我们检查过了。”白瀚山说,可以听出有浓重的口音。
顾全见状,赶紧打圆场:“苍山派对毒理的造诣,江湖上数一数二,白师父与白掌门,师兄弟情深,自然检查得仔细。”
顾全的话可说不服了穆白。不管苍山派有多通晓毒理,病患到了自己手上,自己就有责任重新检查。穆白正要力争,穆青先开口问:“你们知道你们家掌门中毒前后的详细情况吗?”
“和顾庄主一样,突然就倒下了。”白瀚山说。
“什么时辰?”穆青问。
“晚饭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白瀚山回答。
“他吃了什么?”穆青开始对这种一点一点往外挤出回答的对话有些烦躁,但白瀚山显得更不耐烦,撇过头,不看穆青。
顾全见状,说:“白掌门中毒的那天,我们一直在把东山区的人安排住到西山岛,又急又乱地,加上大家都怀疑,庄主是被人在食物中下毒,所以各门各派都自己准备吃的。贵派应该是在西山岛南面小厨房做的饭?”
白瀚山点点头,“我们就煮了些饭。饭里无毒。”
穆青锲而不舍地问:“白掌门毒发的时候,身边有人吗?”
“我。”白瀚山回。
“有没有闻到什么异样的气味?”穆青问。
“没有。厉害的毒气,也可以闻不出来。”白瀚山带着三分轻蔑的语气说,仿佛在说:亏你还是神农谷的大夫,连这都不知道。
穆青当然知道许多毒气,或毒液,无色无味。但是这个问题也不能就此放过。
穆青看向穆白。她心里想,顾庄主中毒后,凶手留下了要再毒六个人的字条,庄中必定人人自危,小心防范。而精通毒理的白掌门,第二个便被毒了,凶手这是在示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