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希宣一怔,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把渔仁给气倒了。
穆白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柔声道:“青儿,别贫了。”立刻走到渔仁身边,为其把脉。
穆青自然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来到穆白身边,蹲下。
穆白看向穆青,说:“脉象和前几位一样。”
厅中几位宾客和家仆顿时紧张起来。
穆青说:“刚到酉时呢。前几位,在晚饭后,又过了一阵子才毒发。他的时辰,提前了。”
“可能,渔仁喝的酒,加快了毒发。”穆白推测。
“也可能,是因为和少华剑派的这个小子动手……”穆青看了张希砚一眼,又转向许希宣,“又被这个小子气得急火攻心。”
张希砚紧张地看向师兄。
许希宣苦笑,道:“师叔可别拿我取笑了,我可是想为两位解围呢。”
穆白看向离她最近的一位家仆,说:“劳烦你把渔帮主抬回房间。”又对许希宣和张希砚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说完便跟着家仆一起走。
穆青正要跟上,看着依然惊慌地站着的几位宾客,说:“渔仁没吃晚饭,饭菜中肯定没毒,你们放心继续吃吧。”刚踏出一步,又想到了什么,回身拿起渔仁的酒囊,又对众人说:“最多,也就是这酒中有毒。”笑了笑,走了。
***
渔仁的卧房里,穆白和穆青屏退帮众,仔细检查了渔仁,这一次可以确认,中毒的人毒发时,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口。姐妹俩在主厅时,也没闻到任何异样的气味。
差不多检查完的时候,顾潮晞、顾潮东和顾全匆匆赶来,了解情况。穆白简单叙述了在主厅吃饭时遇到渔仁的情况,略过和渔仁的口角与打斗。
“少庄主,大小姐,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问渔仁的下属。”穆白说。
顾潮晞让顾全把在屋外等候的帮众叫进来,一个看起来比渔仁斯文多了的男人跟着顾全进来,向顾家两位主人和姐妹俩行了礼。
“在下罗天,是帮中账房,怕那帮小的不懂礼数,让他们在外候命。诸位有事情,尽管吩咐。”
“罗先生,渔帮主酗酒吗?”穆青问。
罗天答:“咱们跑码头的,平时是比较爱喝酒。”
“封岛的这几日,他天天都喝这么多?”穆青追问。
“额……今天属实是有些多了,前几日还好。不过这时间久了,大家心里都愈发不安。而且帮中诸事繁杂,都等着帮主回去定夺。现在这个季节,货运量又大,想来帮主心中确是烦闷。”罗天说着瞅了眼顾潮晞,后者面色不改。
“你认为,凶手为何要毒渔帮主?”穆青又问。
“这……我怎能知道。”
“太湖山庄、苍山派、峨眉道派、少林派、铸剑山庄,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门派,除了沈烨,是铸剑山庄庄主的儿子,其他几位,皆是一代宗师。三江四海帮只是做航运生意,和前几大门派本质上不同,凶手却毒了渔帮主,罗先生不奇怪吗?没有什么猜测?”穆青引导着。
罗天笑笑,说:“二位神医不是来解毒救人的么,凶手为何要毒帮主,和解毒之法,有关系吗?”
“顾庄主中毒后,西山岛便封锁了,还能有人相继中毒,这凶手必在岛上。我们若是能揪出凶手,直接逼他交出解药,这不也达到了救人目的么。”穆青说。
“如此说来,二位并没有方法可救我帮主?”罗天面露忧愁。
穆白嘴角一勾,说:“两天后,你不就知道了。”
穆白又转向顾潮东和顾潮晞,说:“有些问题,还要向主人家请教。”
兄妹俩便将二人领到隔壁一处小花园,园中有石桌石凳,四人坐下详谈,顾全侍候在侧。
顾潮晞由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穆白,说:“对了,这便是凶手留下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