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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少夫人一直不知？”

“我怎会知！”

“遍访的名医之中，竟无一人告诉少夫人？”

“竟是没有！看来，这些所谓的名医，竟是欺世盗名！”少夫人几乎哭出来。

穆白问又道：“少夫人房中可还有其他服侍的人？”

“还有个丫鬟，名叫小莲，是成亲前，公公为我买来的。”

“只有这两个丫鬟？”

少夫人点点头，道：“我闺房中别的丫鬟，当时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也都有人相中，便都放出去了。本来还有个奶妈，从小照顾我起居，出嫁那年，考虑到坝儿年纪尚小，怕她侍候不周，奶妈也陪着过来。两三年前，奶妈的儿子来请她回去照顾孙儿孙女，便也打点她回去了。故而只有这两个丫鬟。”

“两名丫鬟分别负责哪些事务呢？”

“坝儿侍候我饮食与贴身事宜，小莲负责房中清洁、缝补等杂事。”

“少夫人日常可吃药？”

“无非每次求医，大夫开了方子，便吃上一阵子药。除此之外，就不吃什么药了。”

“煎药送药之事，是谁负责？”

“是……是坝儿。”

“坝儿和小莲可与了人？”

少夫人摇摇头，说：“这件事儿，我和坝儿聊过几次，她说不想嫁人，宁愿一直侍候我。小莲……”少夫人思忖片刻，“她只是没有看上的罢。”

“奶妈可曾回太湖山庄？”

“每年过完年，她都会给我带点儿自家地里种的瓜果蔬菜，我也留她在庄上住个几日。”

“一年只这一次？”

少夫人点头。

“少夫人被下的药，至少每月需服一次。”

少夫人已大概听出穆白的意思，摇头道：“不会是坝儿，我和她虽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啊！”

穆白不答，却问道：“冒昧一问，少夫人和少庄主，感情如何？”

“夫君待我至诚。”少夫人郑重地说道。

至诚，却可能不是至爱。穆白心想。

“我虽十年无所出，夫君却不曾纳妾。”少夫人又补充道。

“无论如何，请少夫人小心身边人。”穆白说着起身，从行囊里找出一瓶药，“这药对少夫人如今的身体情况有益，一日一颗，早饭后服下便可。太湖山庄危机四伏，少夫人务必妥善保管此药，切勿让第二人经手。待水落石出，我再开方子，给少夫人好好调理。”

***

那头庄上众人陆陆续续在主厅胆战心惊吃着午饭，这头穆青、穆白和丁末在房中美滋滋分着大闸蟹。锦绣园有一饭之恩，姐妹俩便给苏锦绣送去二公二母四只大闸蟹，剩下六只，三人正好各分得一公一母。

穆青正吃得起劲，却见许、张二人闻着味儿来了。

许希宣笑笑，说：“白姑娘，青姑娘，好口福啊。这几日大锅饭吃得我师弟口中寡淡，凑巧，他在寿宴上吃了大闸蟹后，一直念念不忘，不知可否匀一只，给我师弟尝尝？”

穆青见张希砚，羞着脸躲在许希宣身后，虽不发一言，却凝视着桌上的大闸蟹。

穆白笑道：“有何不可，二位请入座。”说着，便拿出两个干净的空碟，正欲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拿一只蟹，却被穆青制止。

“这蟹我们一人也只分到两只，正好一公一母，怎么给他们兄弟俩匀啊？”穆青抗议。

“我不吃，我不好此物，我师弟吃一只便可。”许希宣赶紧说。

“一只？那丁末，你匀一只给张小师侄。”穆青说。

丁末老大不乐意，说：“凭啥？太湖山庄的人以为这大闸蟹要用来入药，才勤快地给我们捕了，顾庄主等人要是出点儿差池，我们铁定没第二批大闸蟹吃。蜀中并无此物，我丁末此生可是第一次吃，而且这公蟹和母蟹肚子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滋味，少吃哪一只，都少了一番滋味。”

穆青说：“要没我，你一只都吃不上，你不匀出一只，难道还让我或是姐姐匀吗？”

许希宣听着两人对话，心中诧异非常。他没想到，丁末区区一个医工，竟然说话比穆青还不客气，甚至还有些不顾及神农谷的名望。而姐妹俩似乎还对此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