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头挨着头,一笔一笔核对台账上的物资存量,笔尖落在纸上轻得几乎无声。
苏软一边登记数量,一边心不在焉地转着笔,时不时偷偷瞟向角落恒温保鲜柜,心思早就飘到吃食上面。
“只是杂粮粥和罐头水果也太敷衍了,我们囤了那么多好东西,白白放着多可惜。”
沈砚手里不停,规整着成堆的物资清单,淡淡斜她一眼:
“刚说好简单吃点,又开始贪心了?”
苏软立刻放下笔,胳膊直接缠上沈砚的手臂晃来晃去,撒娇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就奢侈这一次嘛!紧绷两天精神透支,不得来点硬货补一补?我藏了四只保鲜大闸蟹,还有一瓶冰镇香槟,之前外面有人蹲守,气味、声响全都不敢外露,现在正好拿出来。”
沈砚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叹气,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倒是会藏私货,高温天灾囤海鲜和香槟,也就你想得出来。”
“提前囤货才有底气享受生活啊。”苏软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沈砚起身,脚步放得很轻,“我们密封做得完美,排风切内循环,蒸蟹的味道一点飘不出去,开香槟我慢慢拧塞子,绝对不会发出巨响,保证不暴露。”
沈砚拗不过她满眼期待的模样,只能松口妥协:
“行,依你。全程动作放缓,任何动静都压到最低,一旦监测到外人靠近,立刻全部收起来。”
“放心!我分寸感拉满!”
苏软喜滋滋地拉开恒温保鲜柜,小心翼翼取出包装完好的大闸蟹,又把冰存的香槟挪到小型静音冰槽里静置。沈砚主动上前处理螃蟹,动作轻柔,避免金属碰撞发出响动,静音蒸箱开到最小功率,关好所有通风外排通道。
苏软蹲在一旁递姜片,脑袋靠在沈砚后背,絮絮叨叨地闲聊。
“我都快忘了鲜美的滋味,这两天顿顿冷食,嘴里寡淡得厉害。”
“嘴越来越挑,全是物资充足把你惯的。”沈砚低头清理蟹绳,语气带着纵容。
“有你守着安全屋,我才有资格娇气。”苏软蹭了蹭她的后背,“要是只剩我一个人,别说螃蟹香槟,热粥我都不敢煮。”
沈砚心头一软,抬手反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说约束的话。
二十分钟过后,蒸箱平稳停机,没有一丝噪音。
鲜甜柔和的蟹香在密闭房间里缓缓散开,被循环系统牢牢锁在屋内,半分都不会外泄。红彤彤的大闸蟹外壳油亮饱满,掀开壳就是满当当金黄流油的蟹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软迫不及待拿出两只细脚高脚杯,双手缓慢转动香槟瓶塞,刻意放慢速度规避爆响,只有细碎柔和的气泡滋滋轻响,清甜果酒香慢慢铺满整间屋子。
她倒满两杯冰凉香槟,递到沈砚手中,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杯壁,清脆细响转瞬消散。
“敬我们,熬过两天无休止的窥探与对峙,暂时躲开那群心怀歹念的人。”
沈砚举杯与她相碰,眼底漾开浅浅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