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
这间曾是寒夜里唯一避风港的小屋,彻底沦为血腥炼狱。
此起彼伏的惨叫渐渐平息,最后只剩下丧尸低沉嗜血的嘶吼、寒风呼啸的呜咽。
十七名抱团求生的幸存者,无人幸免。
没有死于极寒冻伤,没有死于物资匮乏,最终尽数覆灭在自己的贪婪、猜忌与无谓内斗之中。
屋内所有活人彻底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新增的十几只僵硬寒尸。
破败的房间里,散落着撕碎的衣物、冻凝的血渍、翻乱的杂物,还有早已熄灭的灰烬。
曾经短暂的温情抱团、齐心协力的求生、彼此慰藉的温暖,荡然无存。
人性的丑恶,在绝境中暴露得淋漓尽致。
监控屏幕前,苏软静静看完整场覆灭,眼底只剩一片平静寒凉。
“他们明明熬过了高温、躲过了最初的尸潮、扛住了零下几十度的极寒。”
“最后,败给了自己。”
沈砚立在一旁,眸光清冷深邃,将整片小区的死寂乱象尽收眼底,语气淡漠通透:
“末世最无解的劫难,从来不是天灾怪物。”
“是永不满足的人心。”
善意抵不过匮乏,团结抵不过猜忌,温情抵不过贪婪。
这一支临时拼凑的幸存者队伍,从抱团取暖的虚假安稳,到猜忌丛生、血腥内斗,最终全员覆没,走完了末世蝼蚁最真实、最可悲的一生。
随着最后一丝人声消散,整片小区彻底陷入死寂。
街巷无人、楼栋无活、灯火全无。
只有漫天冰封、呼啸寒风、游荡尸群。
曾经还有零星活人挣扎的小区,此刻彻底沦为无人净土、全员异化的尸海禁地。
再也没有争吵,没有争抢,没有内斗。
只剩下无边极寒,无尽尸潮,和一片彻底死寂的末世荒原。
而她们的安全屋,依旧恒温安稳、壁垒坚固。
一墙之隔,是人间炼狱。
一屋之内,是安稳余生。
属于两人的安稳坚守,还在继续。
属于末世的残酷洗牌,仍未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