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诛邪化作一抹流光暴射而出,力道之大,那玉石的九层祭坛竟是从剑身落点处直直开裂,在那国师和两个倒霉玩意儿中间刻下深深鸿沟。
看样子,白夜并未用神力,纯劲大来的。
无颂傻傻望着那裂痕,忽然很佩服半月前拎着悯生就敢上去和神君大人对剑的自己。
他拍拍胸脯,惊魂未定。
鸟,你当时哪来的自信。
“谁?”
扬尘过后,那国师目光扫过来,“藏头露尾可不是君子作为。”
说到底那两个青年也是上神域的,白夜看到了自然要护着,闻言冷哼一声,稳稳抱着无颂,提步向前。
白夜这张脸还是太有辨识度了。鎏金色双瞳一扫过来,那国师还未说什么,两个小青年却比见了国师还要惊悚,纷纷掐上自己腰间软肉,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卧槽啊。”
他好像看到了净善宫那位。
“莫不是这鬼国师又有新的幻术…?”
“可能是吧…?可是咱们投降了啊……”
那个头稍矮一些的青年挠挠头,看向那张惨兮兮的小白旗,“是不是太小了不显眼?”
另一人摸着下巴:“你说的有点道理。”
白夜见了这二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样子,嘴角一抽,转头决定不再去看。视线划到那面具国师,似乎要穿透那层薄薄的伪装,直接看透这人的身份。
“…竟是净善宫太子殿下,有失远迎。”
那国师看清来人之后,丝毫不怯,反而微微笑着打上招呼,略一拱手,白夜皱眉。
“你,识得本君?”
“殿下之名,这三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会不认得呢。”国师叹息着,对着底下要上前来的凡人禁军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仔细着,这可是咱们雁国的贵客,不可怠慢。”
“闲话少叙。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君帮你。”
白夜没那个耐心和这国师打机锋,一力破万法,今晚之事他既插手,就断断没有放此人离开之理。
指尖一勾,诛邪重归于手,男人漠然注视着这片狼藉,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殿下何故如此心急。”
国师摇摇头,几缕未收好的长发从兜帽中滑落,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嗓音生的太好,听起来总感觉是旁人错怪了他,
“吾并无恶意,怎的就要动手呢。”
男人话锋一转,视线直直盯上白夜怀里的无颂,十分怀念,“吾还尚未与颂儿多说上两句话呢。”
语气是诡异的亲昵:“颂儿,许久未见呀。”
无颂正专心致志扮演一个装饰,听到这句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耳羽抖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然后身体骤然僵硬。
谁?啥?我认识他?
白夜浑身一震。
他盯着那国师,诛邪光华流转,握剑之手紧了又紧,显然已是动了杀心。
“你说什么。”
无颂怎么可能认识凡间之人,更别提他的孩子那般纯粹,怎么可能与这等邪气四溢的魔头相识。
那国师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