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鸣带了六个人。三个练家子,一个是内劲中段。"
慕凌雪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萧龙没回答。
他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扯出一件干净的T恤套上了。
动作利落,和从前那个磨磨蹭蹭、穿件衣服要五分钟的萧龙判若两人。
"下楼吧。"他说,"晚了,你那便宜舅舅又要被打了。"
慕凌雪听见楼下果然传来了刘大勇的惨叫,紧接着是王婉清尖锐的喝骂:"马少爷!马少爷您别动手!这孩子不懂事——"
萧龙拉开了卧室门。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他回头看了慕凌雪一眼。
"放心。"他说,"有我在。"
慕凌雪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婚礼上爷爷说了句什么话。
那时候鞭炮太响,她没听清。
现在那句话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了。
爷爷说:"凌雪啊,别看他现在落魄……将来有一天……"
将来有一天什么?
她攥紧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外套上沾着他的味道,那种雨后泥土的凉腥气。
而她小腹深处那股奇异的暖流还在涌动,涌得她整个人发软。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马一鸣惊怒交加的叫喊:"你他妈——你他妈敢还手?!"
慕凌雪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卧室。
楼梯走到一半她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景象。
水晶吊灯碎了一地。
茶几翻倒,茶杯滚得到处都是。
王婉清缩在沙发后面,脸上全是惊恐。
刘大勇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而马一鸣——马一鸣今天穿了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此刻半边脸肿得老高,被两个保镖架着往后退。
萧龙站在客厅正中间。
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T恤领口有点歪,赤着脚。
可他对面那个保镖——那个据说是马家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铁手"张奎——此刻捂着自己的右臂,脸色铁青。
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骨头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