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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民堂馈赠（第2页）

齐民堂和四知堂的关系比他预想的更深，老孙头那天没在场，但他在隔壁的隔壁听着。

混沌鼎虚影被催动的时候产生的灵气波动，老孙头隔着两道墙都能感知到。

"孙掌柜的意思是，"周伯把档案袋往萧龙面前推了推，"齐民堂这三百万不白垫。但不是要利息——他要你一件事。"

"什么事？"

周伯低头在柜台面上画了一个圈。

那圈不大，食指蘸着茶水画出来的一条弧线，很快就被木头的纹理吸干了。"东郊仓库。马天放上次去碰头的地方。孙掌柜想知道仓库里面是什么。"

萧龙看着桌面上那道迅速干涸的水痕。

老孙头想要的不是钱，是信息。

齐民堂在魔都地面上经营了几十年，但马家的核心产业——东郊那个仓库——始终是一块他们摸不进去的地方。

马天放选在那里碰头本身就说明那仓库要么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某个联络节点的掩护。

而且昨晚姬如云的消息让他更确定了一件事——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跟姬时雨三天前"眼神不对"的回来有关。

老孙头也想要那仓库里的答案，只是他用了另一种方式开口。

"我怎么进去？"他问。

周伯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一张卡放在台面上。

普通的工作证，硬塑料材质，上面印着"东郊工业区·临时通行证"几个字，编号和有效期都是手写的。

"齐民堂在东郊那边也有一间小型药材仓。"周伯说，"名义上的。你拿这张卡进去，从正门走，没人拦你。药材仓在仓库区第三排最里面，跟马家那间隔了两排货架。你从药材仓后门出去，绕到马家仓库后面，那里有一段废弃排风管，结构老，没人维护。"

萧龙把那张通行证拿起来看了看。

日期栏里填的今天，有效期一天。

老孙头办事很细，连时间都卡得刚刚好。

"看完之后呢？"他问。

"看完之后你回来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周伯把档案袋收回去放回了柜台底下，"三百万定金今天下午打过去。你那边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告诉我。"

萧龙把通行证收进口袋里。

他没有立刻走，站在柜台前看着周伯。"你刚才说看完之后回来告诉我——孙掌柜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

周伯没抬头，正低头翻一本账簿。"他说你会去的。他说你那种人——有根刺在肉里你会自己先挑出来，不用别人拿刀子逼你。"

萧龙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出齐民堂大门的时候阳光把整条街晒得白晃晃的，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临时通行证。

东郊仓库，马天放的秘密碰头点，孙掌柜要的信息。

姬时雨去过、回来沉默的东西。

这件事跟定金绑在一起了。

他去看仓库里的东西，齐民堂帮他出三百万定金。

老孙头选这个时机提要求很精准——萧龙没有别的渠道能在三天之内凑出三百万现金。

姬家的钱不能动，慕凌雪公司的钱不能动，只有这条线。

他沿着街走了几步，在一个电线杆旁边站住了。

手机掏出来翻到昨晚和姬如云的对话记录，又看了一遍最后那条消息："Z是姬时雨年轻时候用过的代号。三天前那个日期他去了东郊，回来之后眼神不对。我怀疑那天他撞见了什么。"

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