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战意回荡荒原,硝烟漫卷四野。
被江屹彻底压制的那名苍澜统领,浑身重甲裂痕遍布,气血紊乱翻腾。他拼尽最后异能强行格挡数次,每一次硬碰都让脏腑剧痛加剧,手臂发麻发抖,再也凝聚不起半点攻势。
眼前这名边陲据点的首领,肉身硬度、搏杀经验、战斗意志,完全碾压他这种依托资源堆砌、靠军团体系取胜的正统强者。
又是一记刚猛拳劲破空砸至。
厚重岩甲轰然崩碎,碎石飞溅如雨。这名统领惨叫一声,身躯倒飞数丈,重重砸落黄沙之中,口中鲜血喷涌不止,彻底失去再战能力。
至此,两大主将,一重伤、一被死死牵制。
整片苍澜军团,彻底群龙无首。
迷雾笼罩的战场之内,溃败还在持续。
失去指挥、被阵法分割、持续遭受猎杀的域外修士,心态彻底崩塌。三百人的浩荡军团,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出征时的威严气势。
遍地都是负伤哀嚎的修士、开裂报废的制式重甲、熄火瘫痪的灵能炮具。
原本碾压一切的兵力优势,此刻变成最大的笑话。
分散在各处的残兵不敢再战,纷纷丢弃兵刃,蜷缩躲避阵纹杀伤,眼神里只剩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他们征战废土多年,打过无数硬仗,却从未体会过这种无力感——空有一身修为、成套军械、数百人手,却被八人困死疆域,打至全盘溃败。
剩下那名苦苦支撑的四阶后期统领,看着麾下死伤惨重、军心尽灭,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不甘与骇然。
他深知大势已去。
地脉大阵不破,他们永远无法集结突围;对方全员续航不断、战力巅峰,耗下去只会全员葬身在这片荒原。
再顽抗,便是全军覆没。
他咬牙抬手,嘶哑喝止所有残存修士:“停手!弃战!”
声音疲惫沙哑,带着无尽挫败,传遍整片战场。
残存的两百余苍澜残军,如蒙大赦,纷纷停下手中所有动作,尽数丢弃武器,垂首伫立原地,再无半分战意。
漫天风沙缓缓平息,迷雾层层散去。
笼罩荒原的三重绞杀大阵并未彻底关闭,只是收敛了绝杀杀机,依旧隐隐压制全场残军,杜绝任何诈死反扑的可能。
林晚星缓步走下高台,一身白衣不染半点尘埃,眸光清冷扫过遍地残兵。
“跨域兴兵,越界劫掠,欲踏平我自治疆土。”
“败军之将,何以言辩?”
清冷声响落下,所有苍澜修士尽数低头,无人敢接一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三百对八,全员溃败,他们没有任何辩驳的资格。
那名仅剩的统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屈辱,拱手沉声:“我苍澜域此战落败,甘愿认输。”
“所有军械、物资、兽核尽数留下,恳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等残兵归返苍澜主城。”
绝境求生,别无选择。
他们远道而来,只为吞并沃土掠夺资源,如今不仅寸功未立、损兵折将,还要倾尽所有家底换取生机。
江屹踏步而出,重甲沾着细碎风沙,身姿挺拔如峰,目光冷冽扫过全场残军。
“越我疆界,犯我家园,本当全数诛灭。”
一句话落下,所有残军身躯骤然一僵,心底寒意彻骨。
“但我荒原自治,守土为本,不以屠戮立威。”
“今日饶你们性命,只取战败代价。”
江屹抬手,声线铿锵,立下最终处置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