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石台前,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那些符文上。符文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刚刚刻上去的一样,没有任何风化的痕迹。我伸出手,摸了摸石台的表面。石头冰凉,光滑,像是被打磨过很多次。
我拿出那块深色的葬玉,握在手心里。然后我把它放进了那个凹槽中。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葬玉嵌入了凹槽,严丝合缝。石台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渗透出来,像是血管中的血液在流动。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石室。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石台中传来的,也不是从通道中传来的。是从我的脑海中传来的。直接出现在我的意识里,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低沉,缓慢,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发出的共鸣。
“你来了。”
我浑身一震,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我问。声音从我嘴里发出来,在石室中回荡,听起来很陌生。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它说:“我是你舅公没有做完的事。”
我站在石台前,手电筒的光柱定定地照着那块嵌在凹槽中的葬玉。它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那些符文在光芒中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你舅公来过这里。”那个声音说,“他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手里握着同一块玉。他问我,怎样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你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需要七块葬玉。全部找到,全部销毁。”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销毁之后会怎样。”
“会怎样?”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它说:“封印会彻底崩塌。那个东西会获得自由。”
我愣住了。
“那销毁葬玉还有什么用?”
“没有用。”那个声音说,“葬玉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销毁葬玉,就等于解开封印。你舅公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放弃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那幅地图?”
“因为他找到了另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石台上的光芒开始减弱,符文也渐渐暗淡下去。葬玉嵌在凹槽中,恢复了灰扑扑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发过光。
我站在石台前,等了很久。但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伸手,把葬玉从凹槽中取了出来。石台上的符文彻底熄灭了,石室重新陷入了黑暗。
我把葬玉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