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天色尚且暗沉,朝阳已逐渐升起。众人齐聚,继续向山谷进发,白衣女子陪着岳铃,放慢脚步走在楚浩然与水穷溟,樊匀等人旁边。楚浩然几次想上前搭话,总感觉白衣女子看着他的目光,总不是那么友善。
她斜眼望来,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对此,楚浩然百思不得其解。
总算等白衣女子跃上高处,查看周围情况。楚浩然上前道:“岳妹妹,你不跟那前辈去找宝贝吗?”岳铃道:“在找的,但我怕离开之后,有灵兽攻击你。我们一起的话,还能有个照应。若是碰到灵兽,前辈和我收服了,让你先挑。”
楚浩然闻言,笑道:“哪有这样的?若是你们收服了,自然是你们的。”这时,站在高处的白衣女子道:“狂澜宗的人在前面,灵宝出世了。”
水穷溟闻言,笑道:“怎么好东西都让他们先碰到了?走,看看去。”说罢,一行人穿过密林,来到沼泽地。白衣女子还有水穷溟,岳铃,修为都不低,渡沼泽地如履平地,楚浩然与樊匀察觉脚下的路越走越软,便不敢再往前了。
岳铃道:“看到他们了!”说着,转头见楚浩然与樊匀止步不前,疑道:“你们不过来吗?”楚浩然道:“你们先走,我和樊大哥慢行……”
孟况与狂澜宗修士正围着一把通体碧绿的剑,这把剑周身灵光环绕,剑身呈波纹状弯曲,布满青色鳞片,剑锋雪亮,悬于沼泽之上,一看就是上品仙剑。孟况与狂澜宗等人夜里就发现这把剑了,先后上前,用尽办法,依旧不能靠近此剑,精疲力竭时,忽然发现这把剑颤动起来,缓缓飘起。
见此,孟况心知是仙剑要开始认主,又见是朝自己飞来,心中大喜,伸手正要握住这把剑,却见这把剑绕过他,飞向后方。孟况注视这把剑,转过身,见水穷溟等人,皱眉道:“怎么又是你?”
水穷溟微微一笑,正要搭话,却见这把剑停在了自己面前。看了片刻,水穷溟不由自主伸出手,握住了这把剑。
孟况和狂澜宗众人见此,无不面露讶然之色。白衣女子上前道:“这是青鳞剑,蛇蜕而化,天地灵气炼就,形成仙剑,看剑龄已逾三百年,是上品。”
水穷溟闻言,微笑道:“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着,抬眼看向孟况,拱手道:“孟兄弟,这回,我可没有跟你争。”
孟况见此,也只得冷哼一声,表示不满。这把剑是他们先发现,却便宜了水穷溟。若是凶狠的灵兽,还可通过降服使其认主,仙剑却是不能,当下一掀袍摆,拂袖而去。
岳铃见此,心中也替水穷溟高兴。随后,岳领忽然闻到一股浓郁起来的香气,抬脚往前,在一处幽暗的角落发现一阵红光,伸手道:“前辈,你看那是什么?”
白衣女子见此,目光一凝。
岳铃抬脚走向那幽暗处,只见山石间红色灵流交相辉映,随着岳铃靠近,一朵红色的花朵飘了出来。花瓣怒放,花蕊伸长,尽态极妍,它缓缓飘起,在岳铃面前停了下来,岳铃心中惊奇,转头看向白衣女子道:“岳前辈,这是……”
白衣女子上前,看着飘浮在岳铃面前的花朵道:“这是血色金灯,世间罕见的仙草。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修道之人能够做到活死人,肉白骨,哪怕是地仙。但这株仙草可以做到。血色金灯可收集人的魂魄,达到一定时间,就能够再生骨肉,令亡者死而复生。”
岳铃闻言,转头道:“岳前辈,你是说它可以再生血肉吗?”
白衣女子听罢,瞥了一眼还在原地打转的楚浩然,对岳铃道:“血色金灯只对亡者有效。死而复生的说法,也只是前人记录下来的只言片语,究竟有没有效用,如何使用,无从验证。但可以肯定,不能作为药材修复活人血肉。”
岳铃闻言,垂眸一阵失落。
白衣女子上前,握住她的肩膀道:“虽然无从验证,但也是世所罕见的仙品,你先收下吧。”
岳铃点头,抬手正要接住血色金灯,忽然眼前一道身影闪过,血色金灯被夺走。岳铃转头望去,见水穷溟拿着血色金灯,放到眼前。岳铃见此,惊道:“水少主!你这是做什么?”
水穷溟看向岳铃道:“对不住了,岳姑娘。血色金灯在你手里,也是无用之物,不如把它给我吧。”
岳铃道:“这是我先发现……”随后想到对于先发现麒麟的孟况,水穷溟也是照抢不误,当下噤了声。这时,她旁边白影一闪,白衣女子已抢先跃出。
白衣女子伸手一夺,竟被水穷溟躲开了去。见此,白衣女子转头看向水穷溟,冷声道:“这不是你的东西,趁早拿来。”
水穷溟知她是高手,也不废话,亮出青鳞剑开打。岳铃本想上前帮忙,却见二人斗得激烈。青鳞剑在水穷溟手中,挥得灵流激荡,二人身影交错,根本无法插手!
楚浩然摸索片刻,刚找到可以走的地方,正要叫樊匀,却听见岳铃惊呼一声。抬头望去,白衣女子和水穷溟已在半空打了起来,当下惊道:“前辈,溟兄!你们这是做什么?”说罢,也顾不上樊匀了,朝打斗的二人跑去。
樊匀还在沼泽地里走着,正寻找出路,不想脚下踩空,猛然陷了下去!他本就身形高大,加之身体强壮,连呼救都来不及,头便陷入淤泥中。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忽然一人抓住他的手,生生将他拽出来,跃上半空。
出了沼泽后,樊匀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拽着飞上了半空,转头望去,竟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身量比寻常男子还要瘦些,修为却是很高。樊匀见他头上戴着斗笠,当下明了,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青衣。
越过崇山峻岭后,二人在一处山巅停了下来。落地后,青衣立马甩开了樊匀,摸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擦了擦手。樊匀飞了片刻,落地后站稳不稳,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后,转头对青衣道:“多谢你了,青衣兄弟。”
青衣擦完手,这才冷声道:“不客气。”
樊匀看着四面陡峭的山崖道:“怎么停在这里了?小兄弟,我们怎么下去?”
青衣走到一处悬崖边:“你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