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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疑云（第1页）

苏黎世的清晨是被咖啡香和冷风裹着来的。裴予安站在酒店套房的窗边，看着楼下利马特河上浮着薄雾，手里那杯意式浓缩已经凉了半截。

“裴总，秦小姐到了。”阮书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她说银行那边有新发现。”

裴予安转过身，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昨晚为了破译那段暗网视频，她熬到凌晨三点。视频里是模糊的实验画面，夹杂着听不懂的德语和英语，但那个基因序列编号反复出现，像某种恶毒的咒语。

“让他进来。”她说。

秦知遥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脸色比平时更冷几分。郑佳宁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个银色的保险箱。

“瑞士信贷银行那边查了，”秦知遥开门见山，示意郑佳宁打开箱子，“艾瑞克·施密特在苏黎世总行有个私人保险箱，编号V-779。开户时间是五年前，但最近三个月，存取记录异常频繁。”

郑佳宁从箱子里取出一叠文件，摊在茶几上。都是银行内部流出的监控截图和时间记录，虽然模糊，但能看出艾瑞克每次进出银行都包裹得很严实。

“瑞士银行的保密法不是摆设，”裴予安拿起一张照片，眯起眼，“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哥在欧洲的人脉。”秦知遥言简意赅，“代价不小。”

“值。”裴予安放下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艾瑞克把钱存在这儿，说明里面东西对他至关重要。可能是罪证，也可能是……启动资金。”

“想进去难了。”程听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杯热可可，脸颊被冻得微红，“瑞士银行的安保系统，连FBI都头疼。何况我们这种‘投资考察团’。”

她走过来，把热可可往茶几上一放，凑过去看那些文件。“不过我打听到一件事，艾瑞克那个保险箱，需要两个人的生物信息才能打开——虹膜加掌纹。他自己肯定有一个，另一个人是谁？”

“沃尔夫冈。”裴予安吐出这个名字，“那个奥地利籍的物业公司老板。汉斯查到，他是艾瑞克的大学同学，也是‘北极星生物’最早的三个创始人之一。”

“原来如此。”秦知遥冷笑，“一个出技术，一个出场地和保护伞。典型的黑金组合。”

“现在的问题是，”裴予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们怎么在不惊动瑞士警方的情况下，看到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硬闯肯定不行。”程听云首先否决，“苏黎世银行的金库有军用级防护，触发警报的话，我们三个得在瑞士监狱里过年。”

“贿赂？”阮书禾试探性地问。

“沃尔夫冈这种老狐狸，钱已经打动不了他了。”秦知遥摇头，“他需要的是安全感。或者说，把柄。”

“把柄……”裴予安重复这个词，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艾瑞克在演讲时，右手食指有个小动作。我当时以为是紧张，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某种习惯性的肌肉记忆——比如，他在实验室里经常按某个按钮？”

她转身走回茶几边，从包里抽出那张会议手册，背面是她潦草记下的笔记。“你们看，艾瑞克提到过一个‘细胞自动培养仪’，说那是他最得意的发明。这种仪器通常有个紧急停止按钮，位置很固定……”

“你是说，”程听云恍然大悟，“他在演讲时无意识地模拟按那个按钮的动作？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强迫症，或者……那个按钮连接着某个重要的东西。”秦知遥接口道，“比如，保险箱的某个隐藏开关？或者，是销毁证据的触发器？”

“有可能。”裴予安点头，“我们需要确认这一点。书禾，联系陈默，让他查查艾瑞克以前发表的论文，特别是关于实验室安全系统的部分。另外，想办法弄到那个细胞自动培养仪的图纸。”

“是。”阮书禾立刻开始操作。

“听云，”裴予安转向程听云，“你那个校友，能不能再帮个忙？我们需要一份瑞士信贷银行金库的内部结构图，越详细越好。”

“我试试。”程听云拿出手机，“不过这种图属于最高机密，得加点钱。”

“钱不是问题。”裴予安语气笃定，“重要的是速度。”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套房变成了临时情报中心。陈默从国内传来了艾瑞克早期的论文，里面果然提到了一种基于生物识别的双重验证系统，用于保护核心实验数据。程听云的校友则高价买来了一份模糊的金库结构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