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逆旅归鸿（第2页）

“这人就是个纸老虎。”程听云翻着文件，嗤笑一声，“艾瑞克把他推到前台当挡箭牌，真是找对人了。”

“纸老虎也能咬人。”裴予安指着一处条款，“看这里，沃尔夫冈去年把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抵押给了瑞士信贷银行，贷款额度刚好够买那个Utoquai大街的公寓。这说明什么？”

“说明艾瑞克或者那个‘北极星’组织，才是真正的金主。”秦知遥的声音从视频通话里传来，她已经回到了京州，“我在查那笔抵押贷款的来源，也是个离岸公司。”

“看来大家都喜欢玩套娃。”裴予安冷笑，“听云，让你那个校友再帮个忙，把这个废弃实验室的地址搞到手。我总觉得，艾瑞克那个‘上帝之手’的实验，不一定全在游轮上。”

“明白。”程听云打了个响指，“我这就去办。”

第三天傍晚，程听云的校友发来了定位。那是一个位于苏黎世郊区废弃工业园里的仓库，地图上显示已经荒废了五年。

裴予安看着那个坐标，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仓库里，藏着艾瑞克真正的底牌。

“今晚去看看。”她决定了。

“会不会太冒险？”阮书禾有些担心，“万一那是第二个金库陷阱呢？”

“富贵险中求。”裴予安拿起外套，“而且这次，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晚上九点，雪停了，气温骤降。一辆租来的黑色路虎揽胜停在离工业园几百米外的树丛后面。裴予安、程听云和阮书禾趴在雪地里，手里拿着高倍夜视望远镜。

工业园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咽声。

“那里。”程听云压低声音，指向最里面一栋仓库。二楼有微弱的光亮透出来，虽然拉了厚重的遮光帘，但边缘还是有缝隙。

“有人。”裴予安调整焦距，“门口有两个巡逻的，穿的不是保安制服，是战术背心。”

“火力不弱啊。”程听云皱眉，“这哪里是搞科研的，简直是武装据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停在了仓库后门。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从车上跳下来，打开后车厢，开始往下搬运东西。

借着仓库门开启的一瞬间，裴予安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巨大的不锈钢培养罐，密密麻麻的数据线，还有穿着防护服忙碌的身影。

“真的是实验室。”她心里一沉。

突然，仓库里的灯闪了一下，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糟糕！触发红外了！”程听云脸色一变。

“撤！”裴予安当机立断。

三人刚猫着腰跑回车里，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犬吠声。路虎猛地倒车，轮胎在雪地上打滑，险险地擦着路边的树干冲上了公路。

后视镜里，仓库门口人影攒动，但没有人追出来，似乎那个实验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们只需要守住入口。

“好险。”阮书禾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裴予安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工业园，眼神却越来越亮。

“不虚此行。”她轻声道，“艾瑞克，你果然在这里藏了大家伙。”

回到酒店，裴予安立刻拨通了秦知遥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知遥，那个废弃工业园，帮我查一下产权归属。另外，通知陈默，让他带人回国。苏黎世这边，我们该收网了。”

“发生什么了？”秦知遥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

“我发现了一个实验室，”裴予安看着窗外苏黎世的万家灯火，一字一顿地说，“里面可能关着‘上帝之手’真正的作品。听云说得对，那些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从活人身上提取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因为那就是真的。艾瑞克，一直在拿活人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