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鎏金碎火漫天铺展,层层叠叠的赤红、暖橙、莹白星火肆意绽放,像骤然盛开的漫天星河,铺满整片漆黑苍穹。星火坠落之际,细碎光斑倒映在南贺川河面,流水载着流光,轻轻晃动,天地间瞬间被绚烂璀璨铺满。
“哇——!!”
椿瞬间睁大眼睛,整个人兴奋得微微前倾,眼下两颗对称泪痣被烟火流光映得透亮,小脸上满是孩童最纯粹的惊艳与欢喜,语气叽叽喳喳满是惊叹:
“好大好亮!比去年的大太多了!真的是特制的收尾烟花!太好看了吧!”
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无数簇烟花接连升空、次第绽放。
此起彼伏的爆破声温柔震响夜空,一朵朵盛大的烟花在不同高度层层盛开。有的是漫天流苏星火,簌簌坠落如星河雨;有的是圆形饱满的火团,炸开一圈圈渐变光晕;有的是细碎星点铺散,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空,亮得黑夜如同白昼。
雪、月、星河、流水、星火,所有温柔景致撞在一起,织成独属于木叶新年的盛大浪漫。
整片天地绚烂无声,唯有晚风轻拂、流水轻响、烟花轻鸣。
四个小孩静静并肩坐着,沉浸在这场盛大又温柔的烟火盛宴里。
带土的目光,大半时间都没有落在漫天烟花上。
他下意识侧头,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身侧的椿身上。
绚烂烟火一遍遍照亮女孩稚嫩软嫩的侧脸,照亮她弯弯笑起的眉眼,照亮她灵动闪烁的泪痣,照亮她眼底盛满的漫天星火与纯粹欢喜。
五岁的带土不懂什么是心动,不懂什么是偏爱,不懂世间温柔情愫。
他只是隐隐觉得,今晚漫天再盛大、再好看的烟花,都比不上身边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笑意。
心里软软的、暖暖的、轻轻痒痒的,像被晚风裹住,像被星火烘着,说不出的舒服,却又莫名紧张,连呼吸都悄悄放轻。
他盯着烟花愣了许久,才小小声、小心翼翼的开口,语气带着孩童独有的笨拙认真:
“……每年烟花,我都觉得今年最好看。”
椿目不转睛盯着漫天盛放的烟火,头也不回,叽叽喳喳随口接话:
“那肯定呀!一年比一年长大,一年比一年热闹!今年有四个人,肯定是最好看的一年!”
带土耳尖微微泛红,攥了攥放在雪地上的小手,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比认真的执拗:
“那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每年新年,都来这里,四个人一起看烟花。不管以后上学、修炼、变厉害、出任务,谁都不许缺席。”
这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盛大许诺,只是五岁小孩最朴素、最真诚的心愿。
椿终于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漫天星火,笑得眉眼弯弯,格外真挚:
“好呀!一言为定!永远不缺席!我们四个,每年都在这里看新年烟花!”
两人对视一笑,晚风轻轻吹过,带走孩童细碎的笑语,藏起年少最纯粹的羁绊。
一旁的琳温柔看着两人,静静微笑,眼底盛满温柔的期许。
卡卡西依旧安静沉默,只是看着眼前热闹温暖的画面,看着漫天烟火,看着身边嬉笑打闹的伙伴,心底常年冰封的寒凉,一点一点、彻底被温柔融化。
他从小到大的新年,永远是独处、冷清、寂静。
他从未想过,新年可以这样热闹、这样温暖、这样圆满。
烟火盛宴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无数星火起落盛开,最终缓缓归于沉寂,漫天绚烂慢慢褪去,夜空重新恢复静谧深邃,只余下空气里淡淡的烟火硫磺清香,萦绕在河畔晚风里,久久不散。
夜色彻底深透,月上中天,夜风渐凉,雪夜温度慢慢下降,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村子里万家灯火尽数熄灭,整片木叶陷入沉沉寂静,早已不适合孩童独自夜行。
四人踏着微凉晚风,慢悠悠结伴返回椿家小院。
月依旧等候在灯下,见四个孩子安然归来,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轻声叮嘱:
“夜深天凉,不用再折腾回家了,今晚你们全都留宿在这里。”
四个小孩闻言,皆是满心欢喜,乖乖点头应允。
屋内迅速收拾妥当。
柔软温暖的大床留给椿与琳两个小姑娘,被褥松软,暖意融融。
干净厚实的被褥被铺在窗边地面,铺成两张柔软地铺,留给卡卡西和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