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也跟着点头:“挺放松的,好久没这么清闲吃过一顿饭了。”
月却没有急着应声,伸手轻轻拉过椿的手腕,动作极轻极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目光细细落在她小臂的绷带上。
“我看你绷带还是之前那一条。”月微微蹙眉,语气是家人独有的细致嗔怪,“在外任务条件差没办法,回来了还不及时处理?”
“想着晚上聚餐,就没来得及换。”椿温顺解释。
“再忙也不能忽视伤口。”月轻声叹气,转身从桌边端出早已备好的东西,“我提前准备好了消毒药、新绷带,还有温好的调理汤药。先过来坐,我帮你重新处理一遍。”
三人一同落座檐下。
晚风穿院,灯影轻轻摇晃。
月拿起棉签,动作轻柔地帮她拆解开旧绷带,一点点清洁创面,动作细致稳妥。
伤口早已结痂愈合,只是当初划伤绵长,痕迹清晰。
月看着那道浅浅的疤痕,眼底心疼更甚,轻声开口:
“在山里到底是怎么伤的?之前你们匆匆归村,我来不及细问。”
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语气清淡如实道来:
“当时岩土突袭,碎石飞溅得很急,我刚好在前排稳住防线,来不及完全避开。划伤的一瞬间其实不怎么痛,就是怕中途撤防会让阵型乱掉,就硬撑着打完了那一波攻防。”
月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你啊,永远这样。优先想着任务、想着阵型、想着同伴,从来不想想自己。”
“当时情况紧急。”椿轻轻笑了笑,“大家都在扛,我不能先退。”
“我当时就在她旁边。”带土立刻开口补充,语气带着几分后怕,“碎石飞过来太快,我挡晚了一步,就擦到她手臂了。之后整场攻防,我都不敢离开她身侧半步,生怕再有碎片、再有突袭。”
他说着,语气微微压低: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挺慌的。”
月静静听着两人的叙述,眼底情绪复杂,有欣慰,有心疼,也有藏不住的担忧。
“我知道你们在外都很可靠。”
她轻轻替椿缠上新绷带,松紧适度,温柔妥帖。
“可可靠,从来不是拿自己的身子去硬扛的理由。你们两个,年纪轻轻,一次次奔赴险境,次次咬牙坚持,旁人看着安稳,我看着却是日日悬心。”
她收拾好药具,倒出两杯温热汤药推到两人面前。
“把汤喝了,安神养气。你手臂接下来几日绝对不许用力。”
说完,她目光转向带土,认真叮嘱:
“尤其是你,带土。你最护着她,我知道。但往后不许再让她硬扛,她逞强的时候,你要替她拦着。”
“我肯定拦!”带土立刻应声,无比认真,“以后我绝对不让她再受这种伤。”
月看着他笃定的模样,稍稍安心,却又轻轻叹气,语声放缓,添了几分沉色。
“我不止担心你们的任务。”
她抬眸望向族地深处暗沉的夜色,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