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真从石台上起身,神色沉稳理性,补充道:
“那次岩土突袭是整场战役最关键的突发点。岩隐擅长借地形偷袭,专挑阵型薄弱处突破,你守住的刚好是唯一缺口。”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语气淡淡道出重点:
“那场团战能零阵亡完胜,你们两个的临场判断,占了大半功劳。”
被同辈如此客观肯定,椿心头微暖,却依旧谦逊轻声:
“都是小队配合,不是我一人之功。”
可带土却忍不住,压了一早上的委屈终于有处倾诉,低声叹道:
“可我们在外拼尽全力守住战局,回村反倒要被自己族人挑刺。”
阿斯玛闻言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敏锐:
“怎么?回村受委屈了?”
带土也不隐瞒,直白将晨间遭遇娓娓道来:
“今早我们复诊路过南贺神社,被族内几位长老拦下训斥,说我们和外族同伴走得太近、心性太软、没有宇智波风骨,甚至指责我们心怀外心、背离族群。”
此话一出,树荫下氛围瞬间沉了几分。
阿斯玛眉峰微拢,眼底带着无奈与了然:
“我最近略有耳闻,族内老一辈的情绪越来越极端,对村子、对外族同辈的抵触越来越重。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直接针对性敲打你们这些年轻一辈。”
鹿真神色沉静,语气通透淡漠:
“积压太久的失衡心态罢了。宇智波常年被村子边缘化,猜忌日积月累积压无解,老一辈无力改变现状,只能把情绪发泄在最干净、最不受世俗牵绊的后辈身上。”
“可这根本不讲道理。”带土攥了攥拳,眼底带着少年不服的执拗,“我们从来没有背离族群,也从来没有忘记血脉,我们只是正常和小队同伴并肩作战、正常守护木叶而已。”
“道理在局势面前,最没用。”鹿真轻轻摇头,“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你做错事,而是你必须站队、必须偏激、必须和村子对立。”
椿静静听着,风吹动她额前碎发,眼底清澈淡然。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可我始终觉得,忍者的守护,不该是狭隘的。”
她抬眸看向面前两人,语气诚恳而坚定:
“族群是根,木叶是家,同伴是生死手足。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割裂彼此、非要逼我们选边。”
阿斯玛看着她干净通透的眉眼,心底轻叹,温和宽慰:
“因为他们经历的黑暗太多,已经不信善意。但你们不一样。”
他认真看着椿与带土:
“你们见过并肩的情义、见过和平的安稳、见过同伴交付性命的信任。你们比老一辈更懂,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对立,而是守护。”
几人闲谈几句,渐渐抛开纷扰,重新落回战术复盘。
鹿真蹲下身,继续在地面勾画山地地形,条理清晰地复盘此次岩隐突袭的所有漏洞。
“这次岩隐的战术核心,是利用山地盲区制造瞬时偷袭,夜间感知压制是我们最大短板。”
阿斯玛俯身配合补充:
“正面攻防我们完全不虚,问题全出在暗处突袭。下次类似山地任务,我们必须提前建立连锁感知网。”
带土凑在一旁,认真聆听,时不时说出自己战场亲眼所见的细节偏差,补足复盘盲区。
椿立在一侧,安静垂眸思索。
手臂不便活动,她便不参与切磋,只用心听、用心梳理、用心沉淀。偶尔开口提点一两句阵型衔接的细微破绽,每一句都精准到位,冷静克制,条理清晰。
四人同辈共处,没有族群之别、没有派系对立、没有猜忌非议。
只有纯粹的交流、纯粹的进步、纯粹的并肩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