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早被长老当众训斥了,还不知悔改,天天粘着外族忍者混在一起。”
“仗着任务表现亮眼,就忘了自己是宇智波的人,心性太松散了。”
零碎的字句顺着晚风飘入耳中,清晰无比。
带土步伐骤然一顿,眉峰狠狠蹙起,漆黑的眼底瞬间翻涌上来郁气与不甘。
他下意识侧身半步,不动声色挡在椿的身侧,宽阔的少年脊背,稳稳替她隔绝住周遭所有打量、窥探、非议的视线。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绷紧,胸腔微微起伏,压着翻涌的火气,低声闷道:
“明明我们什么错都没有。”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委屈与不解:
“我们拼着命为村子、为族群打仗立功,不惹事、不结怨、不偏颇,只是好好和同伴相处,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就成了罪?”
椿侧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
夕阳落在带土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阴影,掩不住眼底积攒的疲惫与寒心。
她心头轻轻一软,放缓脚步,轻声安抚:
“流言是旁人的执念,不是我们的过错。他们心里装着对立,所以看谁都是叛离。我们不必跟着他们的眼光否定自己。”
“可我受不了你被他们这么指指点点。”带土转头看她,眼神执拗又真切,“你明明最稳、最温柔、最顾全大局,凭什么要被无端非议?”
“我习惯了。”椿轻轻弯眸,语气淡然却藏着无奈,“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温和、不排外、不偏激,在族里就是异类。”
她抬眸望向族地深处连片的屋舍,轻声续道:
“以前我会在意,现在只想守住本心就够了。旁人怎么说、怎么看,终究左右不了我们的路。”
带土静静看着她澄澈平静的眉眼,心头酸涩翻涌。
他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椿比他隐忍太多,也背负得太多。
他只是今早第一次遭遇刁难,便满心郁结;而她,早已在这种无声排挤里,默默熬过岁岁年年。
带土心头一软,所有戾气瞬间散去,只剩满满的疼惜。
他放轻语气,认真开口:
“那以后我陪着你。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我陪着你守本心,不偏激、不站队、不盲从。”
椿闻言,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浅淡暖意,轻轻点头:
“好。”
两人继续缓步前行,不再理会周遭细碎目光,并肩穿过狭长街巷。
行至族内专属杂货铺路段时,路口人流稍多,两人本想快步穿过,顺路买些软糯点心带回院落。
可视线刚转过街角,一道熟悉的冷硬身影,骤然堵在前方。
正是今早训斥他们的那位宇智波长老。
长老身侧跟着两名年轻族人,皆是族内激进一派,眉眼锋利、神色刻板,浑身带着排外的戾气。
四目相对,避无可避。
长老目光沉沉落定在两人身上,眼底满是审视与不悦,不等两人避让,便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带着当众敲打的意味:
“复盘结束了?倒是清闲。”
带土眉心一拧,正要开口,却被长老冷冷截断:
“任务得了一点功绩,便肆意放纵,日日与外族厮混、无心归族。我今早的训诫,你们是半点没听进去。”
带土心头火气瞬间窜起,语气带着少年不服的耿直:
“长老,我们只是正常参与小队复盘、精进战术,是忍者本分,不是放纵。”
“本分?”长老冷声嗤笑,眼底满是偏执不屑,“宇智波忍者的本分,是心系族群、警惕外族,不是和木叶旁人打成一片,模糊血脉立场!”
他往前半步,压迫感骤然加重,字字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