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族内巡查的生硬催促、不是族人拜访的刻板拘谨,力道轻缓、节奏松弛,带着独属于同辈少年的随意坦荡。
带土微顿,随即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是阿斯玛他们。”
他快步上前抬手推门。
老旧木门向内轻开,明朗天光涌入,门外立着两道年少身影。
两人皆是标准的木叶中忍制服,深蓝贴身作战服、束袖束腰、护额端正戴在额前,身姿尚且单薄清瘦,是堪堪十一岁、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体态。
只是不同于普通孩童的懵懂跳脱,他们眼底都带着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的沉静利落,青涩未褪,却绝无稚气。
阿斯玛身形舒展,少年眉眼明朗,黑发利落垂落,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松弛,只是眼底比同龄孩子沉稳通透许多。他两手提着鼓鼓囊囊的纸质食袋,刚站定,就忍不住垮着肩,带着少年气的无奈吐槽,语气直白又真切:
“真的搞不懂,宇智波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点心袋,一脸不厌其烦的模样,少年式的抱怨直白坦荡,不刻意深沉,却足够真实:
“以前我来这边串门、找你们修行、路过族地,从来没人拦、没人查,随便走随便过。结果这几天突然多了一堆破规矩——三道登记、两道核查,还要报备来意、时长、离场时间。”
十一岁的少年人,吐槽不会迂回委婉,直白坦率,带着一点憋闷的不耐,恰到好处贴合年纪,又不显得幼稚。
“明明之前好好的,根本不用这么繁琐,突然搞这种封闭盘问,太别扭了。”
身侧的鹿真站姿端正安静,清瘦的少年身形,眉眼清冷寡淡,神色始终淡淡的,只是眉心浅浅蹙着,藏着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穿着规整的中忍制服,身姿挺拔克制,小小年纪却自带远超孩童的冷静内敛,只是性子天生厌繁琐、恶累赘。
刚踏过门槛,他便轻声吐出那句惯常的口头禅,声音清浅少年气十足,冷静里裹着一点孩子气的敷衍不耐:
“麻烦死了。”
他抬眼扫过街巷里新增的值守岗、登记台、处处紧绷的巡查族人,语气平平淡淡,却句句是少年真实观感:
“以前往来都很顺畅,就这几天突然一堆规矩、一堆盘问,看人眼神也变得奇怪。真够折腾的,完全没必要。”
他年纪小,却亲历过战场厮杀,早已习惯干脆利落的作战节奏、简单纯粹的同伴关系,最厌烦这种人为突然增设的无意义繁琐与对立。
话语简洁、克制、清冷,有少年的青涩,也有战场归来的沉稳克制,分寸刚好。
带土听得无奈失笑,侧身让两人入院,顺手轻轻合上木门,彻底隔绝门外突如其来的繁文缛节与窥探视线:
“不止你们不习惯,我们所有人都不习惯。”
他轻轻叹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通透:
“族里以前根本不这样。对外坦荡、对内宽松,同辈往来、外族串门、邻里走动,从来自由随性。这些门禁、登记、疏离规矩,全是长老团这几天临时强行新加的。”
椿望着两名年少同伴,眉眼浅浅带笑,轻声补了一句,语气温柔通透,点破根本缘由:
“是为了逼立场、逼站队。他们刻意收紧所有对外通道,制造隔阂与对立,就是要逼着所有年轻族人,彻底割裂外族、盲从亲族偏执。”
从前的宇智波,孤傲却不封闭,高傲却不排外。
如今所有僵硬、刻板、疏离,皆是人为造势、刻意制造的风浪。
阿斯玛将点心稳稳摆在石桌上,摊开纸袋,香甜软糯的糯米香气瞬间漫开。
少年松弛地伸了个懒腰,眼底褪去进门时的烦躁,轻快许多:
“难怪最近风声这么怪。好好的平和氛围,硬生生被规矩箍得紧绷。战场厮杀、任务奔波我们都不怕,就怕这种人为折腾出来的隔阂和闲言碎语。”
经历过边境血战的少年,早已不惧刀光剑影,唯独厌烦人心狭隘、刻意制造的对立束缚。
鹿真随意靠在石栏边,清瘦的少年身姿稍稍放松,褪去了站姿的拘谨,淡淡出声:
“比起外面那些突然多出来的麻烦规矩,这里总算安稳。”
一句简短的话,清冷又少年气,是他独有的说话方式。
四人围坐石桌,树荫覆落,清风徐徐。
月端来干净瓷碟,将香甜软糯的糯米糕、清爽解腻的凉果一一摆开,温柔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