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低声自语,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清醒的沉重。
“村子只是想拆团、稳局。”
“但团藏……是想断根。”
他太了解那名蛰伏暗处的根部统领。
团藏这一生,执念深重,权欲滔天,视宇智波的血继、族群的凝聚力为最大威胁。
以往族群乱象四起,反而让宇智波有借口抱团自保。
如今族群安分、新生代离散、中立者悬空,恰恰是团藏最想看到的局面。
他不需要制造动乱。
他只需要静静看着干净的宇智波少年,慢慢失去前路、失去扶持、失去立足之地。
一旦时机成熟,只需一个借口,便可将这群无派系、无靠山、无人庇护的中立子弟,彻底打入深渊。
一日外勤任务平淡落幕,两班各自收尾,踏着暮色归村。
夕阳铺满天际,将木叶的屋宇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村落烟火安宁,一派盛世平和,无人知晓暗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忍者学堂放学的铃声清脆响起,七岁的止水背着小巧的忍具书包,随着同龄孩童的人流走出校门。
他年纪尚幼,心性纯粹,一心只沉于课业与基础修行,听不懂成人之间肮脏的权谋拉扯,也未曾卷入任何立场纷争。
新政落地之后,无人再逼迫他站队,无人再刻意排挤他,他得以安安稳稳求学修行,是这场制衡之下,最纯粹、最无辜的受益者。
远远看见村口伫立的椿与带土,止水眉眼弯弯,扬起干净温柔的笑容,轻轻抬手招了招,随后便随着人流转身离去,轻快的背影不染半分世俗阴翳。
望着少年远去的模样,椿心底轻轻一叹。
这般安稳纯粹的日子,太过易碎。
带土站在她身侧,晚风拂动他的碎发,眼底盛满与年龄不符的沉冷笃定。
“现在的平静都是假象。”
“村子停了宇智波的内斗,看似宽容,实则彻底拆分了我们的凝聚力。”
“而团藏,借着这份平静,悄悄锁定了所有干净的宇智波子弟。”
“我们不惹事、不站队、不结党,在村子眼里是隐患。”
“在他眼里,是待宰的猎物。”
椿抬眼,望向那座隐在木叶阴影深处的根部塔楼。
塔楼终年暗沉,不见天光,窗棂紧闭,常年盘踞着木叶最阴冷的欲望与恶意。
无人知晓,此刻塔楼深处,那道苍老阴鸷的身影,正透过暗部传回的情报,淡淡注视着村口的两道宇智波身影。
团藏指尖抵着桌面,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阴笑。
他不急。
他耐心十足。
他看着这两个不肯归顺、不肯依附、心性纯粹又极具潜力的宇智波少年,一步步走到悬空无依的境地。
废掉资源、断掉前路、剥离靠山。
等他们彻底无人可依、无人可保、无人信任之时——
只需一场意外、一次劫难、一桩风波,便可顺势将宇智波所有的罪责、猜忌、隐患,尽数安插在他们身上。
温柔的黄昏之下,命运的网,早已悄然收紧。
此刻无人知晓。
这场始于朝堂制衡、终于私怨阴谋的暗流,将在不久后的雾隐边境,掀起一场颠覆两人一生的惨烈宿命。
此刻所有的纯粹、坚守、中立与善良,
终将在不久的将来,被生生钉成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