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看着挚友埋骨乱石,彻底查克拉消散、生机尽无,这份绝望与崩溃,硬生生催生出了万花筒。”
阿斯玛闭了闭眼,心底全然通透,嗓音低沉沙哑:
“极致的执念崩塌、彻骨的生死别离,是万花筒唯一的觉醒契机。”
他再度凝眸看向昏睡的椿,眼底五味杂陈,震撼、心疼、忌惮交织缠绕:
“而且她的纹路太过特殊。”
“古籍记载的每一双万花筒,纹路各异,却从未有过这般纯粹规整的半月形态,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专属瞳力。”
“万花筒生来绑定专属忍术,威力冠绝忍界。”阿斯玛眉头紧蹙,语气愈发凝重,“她年仅十一岁,哪怕早已稳居中忍水准,根基扎实、心性远超同龄人,可骤然觉醒这般顶级瞳力,身体根本难以负荷。”
“刚刚瞬间晕厥,必然是瞳力暴走反噬身心,强行透支了全部精神与体力。”
鹿真连连点头,神色愈发严肃:
“不止如此。宇智波万花筒自古伴随诅咒,力量越强,反噬越甚。”
“这般独一无二的异形万花筒,潜藏的潜力与隐患,恐怕远超寻常瞳眼。”
两人立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语,将方才的异象、瞳力的诡异、未来的隐患层层剖析,心底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秋月时守静静听着二人的讨论,眼底暗流涌动,讳莫如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半月形万花筒的特殊与诡秘,绝非两个年轻中忍能够揣测。其中暗藏的宿命、力量与秘辛,足以撼动整个宇智波,乃至整个木叶的格局。
但他压下所有深究,沉声定下铁律,死死封住这场足以轰动忍界的秘闻:
“今日谷底所见的一切,全部封存。”
“椿的万花筒形态、觉醒过程、瞳力异象,一字不准对外提及。”
“不准私下议论、不准记录存档、不准向任何族人、同僚、长辈转述。”
“以她如今的年纪与处境,这份天赋不是荣光,是致命祸端。一旦暴露,必会引来无尽窥探与忌惮。”
阿斯玛与鹿玛神色一凛,瞬间洞悉利害关系,立刻正色颔首,重重点头应声:
“谨遵老师指令!绝不外传!”
短暂的议论悄然落幕,谷底重新回归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回那片埋葬少年的残岩废墟。
……
整片山谷之中,自始至终最沉默、最沉痛的人,唯有旗木卡卡西。
琳静静伫立在巨石不远处,眼眶红肿酸涩,泪水早已流干,单薄的身子在萧瑟晚风里微微轻颤。她一瞬不离地凝着那片隔绝生死的厚重岩层,心底塞满了无力、愧疚与无尽的思念。
刚刚浴血杀伐、横扫敌军的凌厉杀气,早已尽数褪去。
卡卡西满身血污,衣物破碎凌乱,护额沾染尘土血渍,整个人单薄孤寂,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凉。
他右眼澄澈清明,安静倒映着满目狼藉的乱石废墟。
左眼眶之中,那枚属于带土的双勾玉写轮眼,静静泛着细碎微凉的猩红微光。独属于带土的鲜活查克拉,平稳又温热地在他眼底流转存续——这是少年拼尽性命,跨越生死赠予他的,最沉重、最赤诚的生日礼物。
卡卡西抬步,一步一步,缓慢又沉重地走向巨型岩层。
每一步都轻到极致,慢到极致,像是生怕惊扰了石下长眠的少年。
琳远远伫立观望,阿斯玛、鹿真、时守老师尽数静默伫立,无人上前打扰。
所有人都默契地留出空间,让这两个争执半生、羁绊半生、最终生死永隔的少年,完成最后一场独处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