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所有滞留战场、参与围剿的雾隐忍者尽数湮灭。
血水浸透大地,木刺狼藉遍地。
喧嚣彻底落幕,罪者尽数伏诛。
旷野重归死寂,只剩冷风卷雾,拂过满目血色疮痍。
带土缓缓敛尽周身查克拉,眼底猩红未褪,却覆满了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死寂。
他未曾转头多看一眼倒地晕厥的卡卡西。
年少羁绊,昔日挚友,经年情分,在这一刻,彻底断裂,荡然无存。
他抬步,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朝着战场中央那道寂然的身影走去。
短短数米的路途,却像是跨越了半生所有的遗憾与绝望。
他停在椿的身前,垂眸凝视着那道贯穿胸膛的狰狞伤口,凝视着她惨白冰冷、毫无生气的脸颊。
指尖微微发颤,是极致悲痛压制不住的微颤。
他极轻地抬起手,不敢有半分用力,生怕惊扰了这份死寂,生怕眼前本就破碎的身影会彻底消散。
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刹那,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直刺心底,冻得他胸腔剧烈发紧,酸涩与剧痛翻涌不休。
没有体温,没有气息起伏,没有丝毫生机波动。
全然是一副身死灯灭、再无归途的模样。
带土的喉咙死死哽咽,沙哑的声线破碎不堪,低低回荡在空寂旷野之中。
“你怎么这么傻……”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不该由你来扛。”
他俯身,极尽温柔、极尽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她冰冷残破的身躯,将她缓缓拥入怀中。
动作轻缓到极致,温柔到卑微,仿佛怀中之人是一碰即碎的琉璃。
怀抱之中,少女身躯僵硬冰冷,安静死寂。
她残存的那一缕游丝残息太过微弱,涣散的意识沉陷在无边黑暗里,对外界的触碰、怀抱、低语,没有半点感知。
她不知道是谁抱住了自己,听不见耳边破碎的低语,感受不到这怀抱里极致的痛苦与不舍。
此刻的她,只是一具活着、却无意识的残躯,空空荡荡,寂然无声,任由他紧紧拥在怀里,无知无觉。
冷风漫漫,雾色沉沉。
血色旷野之上,单瞳藏尽黑暗,怀抱葬尽温柔。
一场无人知晓的生死引渡,一缕无人窥见的微弱残息,一具无知无觉的枯寂身躯,悄然改写了所有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