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你的右眼……看不清了,是吗?”
椿浑身微微一震,抬眸看向姐姐,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不再隐瞒,轻轻点头,语气带着浅浅的疲惫与无奈。
“嗯。”
“这周任务需要频繁开眼排查隐患,消耗太大。现在右眼一直模糊、重影,休息多久都恢复不过来了。”
看着妹妹淡然诉说自身损耗的模样,月心底酸涩翻涌,温柔的眼底漫开绵长又苍凉的叹息。
她终于将压在心底多年、从未对妹妹细说的隐秘,缓缓道出。
“椿,姐姐很早,就开启了写轮眼。”
“不止三勾玉。我年少征战的那几年,任务凶险、生死寻常,我也开过……万花筒写轮眼。”
椿瞳孔骤然微缩,整个人彻底怔住。
从小到大,她只知道姐姐体弱多病、常年静养,只知道姐姐旧疾缠身、日渐衰败,却从不知道——
姐姐竟也开过万花筒。
月看着她震惊的眉眼,轻轻牵起一抹极淡、极温柔、又极悲凉的笑意,缓缓娓娓道来,道尽自己一身沉疴的真正根源。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
“心性执拗、做事拼命、出任务永远冲在最前,为了队友、为了任务、为了守护村子,从不懂得惜命。”
“高危任务一场接一场,满身伤痕累累,内伤淤积脏腑。那时候仗着年轻体质强,从不好好休养,只靠自愈硬扛。”
“后来开启万花筒,我以为是更强的力量,是更能守护一切的资本。”
“可我忘了,宇智波的瞳力,从来都是以损耗生机、透支眼眸、侵蚀神魂为代价的。”
月轻轻喘息片刻,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继续轻声诉说。
“早期频繁开眼作战,重伤状态强行启瞳、透支瞳力、强行看破术式、强行逆转战局。一次次透支、一次次反噬、一次次内伤叠加。”
“普通忍者只知万花筒强大。”
“可只有真正开过、真正被反噬缠身的人才懂。”
“它会一点点啃噬视力、啃噬气血、啃噬脏腑根基、啃噬肉身本源。”
“我这些年久治不愈、日渐衰败、沉疴难愈的身体,根本不是单纯的战伤劳累。”
“是早年无数次万花筒反噬、瞳力透支、重伤硬撑,一点点掏空了我的根本。”
一席话轻缓落地,却字字沉重,沉沉砸在椿心底。
椿僵在原地,心口密密麻麻发酸发疼。
她终于彻底明白。
姐姐常年虚弱、久治不愈、日渐凋零的真正原因。
不是岁月、不是劳累、不是普通旧伤。
是透支瞳力换来的代价,是万花筒经年累月的不可逆反噬。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温柔灯火与轻轻风声。
月静静看着怔然的妹妹,眼底盛满心疼与牵挂,终于缓缓开口,细细叮嘱,字字恳切,语重心长。
“椿。”
“以后出任务,千万千万,不要再这么拼命了。”
“你还小,你的路还很长。”
“瞳力能用则用,不能用绝对不要强行透支。怪力也好、写轮眼也好,都是你的资本,不是你损耗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