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药室内灯火初亮,药香温润绵长。
琳将裹好锦布的玉色药罐稳妥捧在手中,鹿真闲散立在一旁,等候多时。四人碰面,无需多言,默契自成。
“辛苦你们等我这么久。”椿轻声致歉。
琳温柔摇头:“本来就是要等你一起的,谈不上辛苦。”
鹿真懒懒抬眼:“正事,自然要等正主回来。”
四人汇合完毕,一同踏出医院,朝着宇智波族地方向缓步前行。
暮色渐沉,晚风微凉,四人一路闲谈慢行。
不多时,巍峨肃穆的宇智波族地围墙便映入眼帘,青灰石墙绵延无际,门禁森严,一如既往恪守着古老严苛的族地规矩。
正门两位值守上忍笔直肃立,眼神锐利,核查往来人员一丝不苟。
外族人员若无本族族人带领、无正当事由、无登记报备,一律禁止踏入。
四人行至入口,值守忍者即刻上前准备例行盘问登记。
椿主动上前半步,身姿端正,语气坦荡礼貌:“两位前辈,我是宇智波椿,暗部队员。这三位是我的队友野原琳、奈良鹿真、旗木卡卡西。我们今日结伴归来,只为携带调理我姐姐宇智波月身体的珍稀药材上门探望,全程由我全权负责,绝不私闯禁地、绝不随意逗留族地。”
值守上忍看清她的面容,神色当即柔和大半。
椿品性端正、行事稳妥、暗部功绩出众,在族地口碑极好。加之听闻是为久病沉疴的月姐送药问诊,戒备彻底卸下,只让一旁同僚简单登记姓名,不再层层刁难核查。
“既是椿队员的同伴,又是探病送药,便无需繁琐流程,登记即可放行。”
简单登记完毕,四人顺利踏入宇智波族地。
刚穿过正门甬道,走在石板路上的奈良鹿真便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吐槽。
“讲真,宇智波的门禁是真的多少年如一日。”
他抬眼望了望森严的围墙与值守岗哨,无奈摇头。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麻烦,半点没变。进村探个亲友还要登记报备,规矩死板得离谱。”
身旁的卡卡西闻言,淡淡附和出声,语气平静赞同。
“确实。”
“宇智波族地的安防规矩,是木叶最严苛的一档。外人踏入一步都要层层核查,多年向来如此,从未松动。”
两人随口一句闲谈,轻浅落在晚风里。
四人脚步轻缓,顺着安静整洁的族地主干道,朝着椿的独居宅院慢慢走近。
只是他们谁都不曾知晓——
此时此刻,这座安静幽深的宇智波宅院里,早已落幕了一场无人知晓、极致疼痛、极致孤绝的临终诀别。
【宇智波宅院?临终细节】
夕阳最后的余光透过纸窗缝隙,浅浅落进屋内,照得一室空寂冷清。
宇智波月独自一人倚靠在榻边,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
连日耗空的生机、经年累月的万花筒反噬、早已衰败枯竭的脏腑,让她连平稳呼吸都成了一种煎熬。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撑不久了。
那一夜和妹妹深夜长谈过后,她心底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勉强支撑、所有等着药膏续命的期许,尽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