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银色打火机,金属外壳在幽暗夜色里泛着微凉的光泽。
指尖轻扣。
“咔哒——”
清脆的声响划破寂静,一抹幽蓝小火苗骤然亮起,在沉沉黑夜中摇曳跳跃,温柔又醒目。
椿指尖夹起一根细烟,凑近火苗,任由星火缓缓舔舐烟身,慢慢引燃。
细碎的猩红火星在夜色里明灭起伏,淡淡的白色烟雾袅袅升起,丝丝缕缕弥散在微凉晚风里。
她垂着眼睑,唇瓣轻含,浅浅吸气。
细碎的烟雾顺着呼吸漫入,又缓缓从唇齿、鼻尖溢出,朦胧萦绕在她眉眼四周,为她清淡沉静的面容,添上了几分慵懒又微涩的破碎感。
指尖纤细白皙,衬得那一点猩红星火格外夺目。烟火慢慢灼烧,细碎烟灰极轻地坠落,落在青石地面,无声无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裹挟着夜色冷寂与偏执温柔的男声,悄然从身后最深的暗影里漫出。
“很喜欢这个打火机?”
声音很低、很沉、很熟稔,带着独属于他的慵懒磁性,贴着晚风落至耳畔,暧昧缱绻,猝不及防。
椿没有回头。
她依旧慵懒倚着廊柱,指尖烟火摇曳,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熟稔吐槽与松弛,尾音轻轻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直接潜进木叶,闯进我的院子,躲在暗处蹲我这么久。”
她轻轻晃了晃指间的烟,星火轻点,光影微晃。
“你就这么笃定,今晚不会翻车?不会被村里的感知班逮个正着?”
身后的阴影轻轻浮动。
一道高大颀长的黑袍身影,缓缓从黑暗深处剥离走出。
漆黑长袍覆身,深色面具遮去大半面容,只在右侧留着一处狭长孔洞,一只猩红深邃的写轮眼露在夜色之中,沉沉落定在她身上,盛满化不开的执念与私念。
是行踪诡秘、来去无踪、屡次靠近她的面具男。
他步履无声,一步步靠近,高大的身影微微笼罩住她娇小松弛的身形,隔绝了所有晚风的凉意,周身空气瞬间变得浓稠、温热、极尽暧昧。
是早已亲密相拥、辗转温存过的熟稔气息,是世间无人知晓、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羁绊。
面具男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她抽烟慵懒的模样,眼底那只写轮眼幽暗深沉,倒映着她指尖一点星火,声音低哑笃定,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嚣张与游刃有余。
“木叶的守备,困不住我。”
他语气轻慢,带着天生的狂妄,却又在看向她时,尽数收敛锋芒,只剩下绵长的温柔。
“更何况,我只是来等你。”
椿闻言,终于轻轻侧过头,余光懒懒扫过他伫立在夜色里的挺拔身影,唇间萦绕淡淡烟草清香,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戏谑与试探。
“等我?”
“你这哪是等我,是明目张胆私闯民居。”
她抬了抬眼,眼底笑意浅浅,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疏离拉扯。
“就不怕我翻脸?今夜直接留你不得?”
面具男低低笑出声,笑声沉哑磁性,胸腔震动的低频嗓音落在静谧夜里,格外撩人。
他俯身更近,咫尺之间,呼吸微可相闻,温热的气息轻轻覆在她耳畔,缱绻又偏执,带着笃定的拿捏。
“你不会。”
他太懂她。
懂她的温柔,懂她的松弛,懂她深夜独处时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