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看了他一整年。
看他只栖黑夜、避人耳目,看他周身孤戾深沉,却唯独对她极尽温柔,看他通晓所有隐秘、看透所有危机,次次替她兜底、护她周全。
无数细碎的细节堆叠在心,早已汇成笃定的答案。
她心里早就清楚——
这个常年戴着面具、陪她熬过无数长夜的男人,根本不是无名暗影。
只是她一直不说,一直不点破。
静静守着这个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捅破那层横亘已久的隔阂。
夜色渐深,木叶彻底沉入静谧。
椿褪去暗部制服,一身素色单衣独坐廊下。
及腰长发被晚风轻轻吹拂,她微微偏着头,以左眼静揽满地月色,右眼轻眯,敛去涣散的光影。
庭院空空,月色清冷。
又是一场久等的空寂。
这半个月来,这样的夜晚早已成常态。
偶尔短暂碰面,也只是匆匆一叙,温存片刻便骤然离去,留不住半分绵长。
她安静垂眸,指尖轻轻落在膝头,心底一片沉静。
她能清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木叶的风不再只是温柔烟火,暗处的压抑与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村内的氛围愈发微妙,高层的视线隐隐锁定宇智波一族的年轻子弟。
无形的审视、隐秘的猜忌、无声的戒备,层层笼罩而来。
有人盯上了宇智波的血继,盯上了这双得天独厚的写轮眼。
暗处的贪婪蛰伏已久,无声蓄力,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骤然撕咬而来。
椿心知肚明,风雨欲来。
距离那场注定倾覆宇智波的浩劫,已然只剩短短大半年。
灭族的倒计时,早已悄无声息,悄然开启。
就在她静坐沉思、任由晚风拂过发梢之际。
庭院的气流骤然轻轻一动。
没有声响,没有动静,只有一缕无比熟悉、无比清寂的查克拉,悄然覆落整片院落,温柔收敛,不带半分杀伐戾气。
椿垂落的眼睫,轻轻一颤。
不用抬头,不用目视。
她知道,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