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是他半生杀伐、半生布局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耐心听他的过往,愿意认真读懂他的本心,而不是一上来就畏惧他的力量、忌惮他的野心、否定他的执念。
“是。”
他沉沉应声。
“从前我活着,是因为斑救了我,是为了承接他的遗志。”
“可这么多年走下来,我早已看清忍界轮回往复的痛苦。”
“厮杀永不停歇,仇恨代代相传,背叛、牺牲、苦难,从来没有断过。”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又郑重。
“所以这条路,我会一直走到底。”
“没有人逼我,没有人操控我,是我自己选择的。”
椿静静望着他,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温热的湿意,却没有落下来。
她轻轻点头,轻声呢喃:“我懂。”
简单两个字,胜过世间万千安慰。
带土看着她柔软认真的模样,心底积压多年的荒芜与孤寂,一点点被温柔填满。他克制地微微侧身,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寸,距离更近,氛围愈发缱绻暧昧。
雨水簌簌落窗,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带土才再次缓缓开口,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椿。”
“嗯?”她轻轻应他,眼尾微微弯起一点软意。
“你听完了。”
带土目光沉沉锁着她的眉眼,一瞬不移。
“你知道我所有的过往,知道我所有的执念,也看清了我未来要走的路。”
他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发自心底。
“这条路不会干净。”
“只会越来越黑,越来越险。”
“我要搅动忍界格局,要触碰所有禁忌,要颠覆现存的一切秩序。”
“未来等待我的,只会是无尽的杀伐、无尽的纷争、无尽的世人唾骂。”
他定定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隐忍的顾虑。
“你现在还有选择。”
椿微微一怔,抬眸望他。
带土的声音温柔又克制,字字真心:
“雨之国是绝对安全的净土。”
“有长门的佩恩结界,有白绝全域警戒,无人能扰,无人敢犯。”
“你可以留在这里,安心养伤,安稳度日,远离所有纷争、所有黑暗、所有血腥。”
他看着她苍白清丽的小脸,眼底满是疼惜。
“你不必跟着我踏入泥潭。”
“不必跟着我背负骂名。”
“不必陪着我,去走这条举世皆敌的路。”